沈霧斂剛想拒絕，腦子卻是先一步捕捉到鬱聽雪口中的“阿深”兩字。
這裡是宋子深的產業。
沈霧斂雖不認為自己聰明絕頂，但也沒覺得自己有多蠢笨。
她幾乎是立即理清了兩人間的關係。
剛才，她被宋子深攔在外面，所以是被瞧見了？
想著沈霧斂放鬆下來，慢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鬱小姐若是為了宋少來的，許是找錯了人，我與他雖算認識，但並不是那種關係。”
這下微末變了臉色的成了鬱聽雪：“我……”
她想解釋，可卻在說出話的那一霎，又不知該解釋什麼。
“我想，鬱小姐應當同宋少好好聊聊。”沈霧斂沒接那袋子茶，而是緩慢起了身，“茶很好喝，但送我就不必了，我是粗人，若是為了解渴喝這些，便是有些像牛嚼牡丹了。”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沈霧斂提著包往外走去。
鬱聽雪卻霍然起身，椅子因她的動作在地上摩擦，發出刺啦的聲響，在空寂淡雅的茶室格外刺耳。
“等等，沈小姐。”
“我為我剛才的魯莽道歉，我不該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你進行隨意的揣測，但我能知道，沈小姐和阿深是怎麼認識的嗎？”鬱聽雪問得小心翼翼。
甚至聲音裡還帶著幾分顫音。
“以前，我和我前任在一起的時候，和宋少吃過幾次飯而已，算不上多好的交情。”
鬱聽雪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一時愣著，好像不知所措。
“對……對不起……”
“鬱小姐不用感到抱歉，更沒必要因這事同宋少吵架。”
沈霧斂背對著她，屋頂燈光傾瀉，將她孱弱清瘦的身影勾勒得一目瞭然。
她甚至可以看見她在說話時，微微耷拉下去的肩。
莫名的她感到一陣疼惜。
可沈霧斂的聲音卻還照舊傳來：“我和他分手很久了，今天意外與宋少見著，所以說了些許舊事，很抱歉給鬱小姐造成這樣的誤會，理應是我道歉才對。”
鬱聽雪覺得自己可真夠任性的。
明明這事說來就是自己的問題，她張嘴想再次道歉，可沈霧斂卻先一步推門而出。
掛在簷角的燈籠在風中被吹得晃盪。
皎皎月色親吻住兩人清絕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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