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上泛起微風。
零星的花香尋著風吹拂，沈霧斂懨懨地倒在陽臺上擱置著的鞦韆椅上，沒有說話。
倒是沈雲起興致不錯地泡了壺茶，等茶沖泡好，便遞了一杯過去：“來，嚐嚐，這可是大哥新得來的好東西。”
沈霧斂實在不想分出半寸目光給他。
“沈糯糯，你這是因為我揭了你老底，所以不打算理我了嗎？”
“我說過不要去查的！”沈霧斂沒忍住氣呼呼地瞪著他。
本以為自己的這一番話會換來沈雲起微末的愧疚，誰知他卻笑著歪了下腦袋：“沈糯糯，是你眼瞎還是你覺得我腦子不好？”
沈霧斂氣不過地想要伸手，卻被沈雲起從中淡定攔下：“姐姐啊，有時候吧，我真想在你面前擺一面鏡子，讓你自己好好看看，我每次提到秦池聿你都是什麼模樣。”
“而且我在京市也算是混了幾年，就秦池聿那大少爺的性子，能主動送人回家？”沈雲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嗤笑，“真是不如祈禱你會魔法，等你下班，念個咒語，瞬移就到家了。”
沈霧斂低頭：“你說話真難聽。”
“你倆怎麼廝混到一起的？”
“你用詞真刻薄。”
沈雲起笑了笑，說話一貫直白：“行，我就當大小姐是在恭維我說話好聽，不過你想嫁給秦池聿，爸媽大概不會同意。”
沈霧斂垂著眼沒說話。
沈雲起看了看她後，便繼續說道。
“你別看秦行言表面光鮮，像他們這種大家族啊，勾心鬥角，面上倒是和氣，暗地裡指不定想將對方弄下臺，雖說如今真正掌權的是秦行言和秦池聿的父親，但你能保證，日後繼承他位置的，一定是這兩兄弟中的一個嗎？”
“再退一萬步說，你怎麼知道秦家那位沒在外面藏個私生子什麼的，你別忘了姐姐，現在私生子可是有繼承權的。”
沈霧斂忍不住嘟囔：“好荒唐。”
“我也覺得。”沈雲起附和了句，“我的話說得夠清楚明白嗎？”
沈霧斂遲疑片刻後點了下腦袋：“我們都分手了。”
“我怎麼覺得你倆還挺藕斷絲連的。”沈雲起一邊吐槽一邊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說起來，當年我聽說秦池聿為初戀絕世鬧自殺，不會是你吧。”
沈霧斂乾巴巴地說道：“如果他沒出軌的話。”
“行啊，沈糯糯，還挺有本事的。”沈雲起對著沈霧斂豎了個大拇指，“你沒吃虧就行。”
沈霧斂扯著嘴角笑了下，就是不算明顯。
“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分道揚鑣還是再續前緣？”
沈霧斂還沒說話，沈雲起的話就再度插了進來：“不要騙我，我倆從小一起長大，朝夕相處二十餘載，我太清楚你的想法了，姐姐。”
沈雲起已經很久沒有喊過她姐姐，但今天卻叫了許多次。
沈霧斂沉默良久，才沒什麼精氣神地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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