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到山腳,沈霧斂剛出來,一仰頭就看見近在咫尺的高山直入雲霄。
青山綿延,雄壯巍峨。
的確是一幅上好的絕佳風景。
但沈霧斂發現自己真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糯糯,在看什麼?”孟昭今將車停好後,也走了過來。
沈霧斂有氣無力地回道:“再看檢票的地方。”
“現在還早。”封止嫋溫溫和和地出聲呢個,“蒼山的檢票口需要爬一段才能看見。”
剛說完,封止嫋就看見沈霧斂因不可置信而逐漸睜大的眼。
“爬一段?才能到檢票口嗎?”這話剛說出來,沈霧斂都能聽見她聲音裡的顫意,“我真的不能和另一組換換嗎?”
回答她的,是攝像機搖了搖頭的動作。
沈霧斂茫然地抬頭,她完全不敢想,自己該怎麼爬上去,按照她對自己體力的理解,都不需要爬一半,估計到三分之一左右,她就能廢掉。
“怎麼還和以前一樣。”秦池聿的聲音驀地傳來,隨後她就感覺自己手裡被塞了個又冷又硬的東西,她低頭,就看見了一根黑色的登山杖。
秦池聿拖長了尾調,依舊懶洋洋的:“你要是爬不上去,還有我。”
沈霧斂扭頭看向秦池聿。
他的話一下就將沈霧斂的記憶又拉回到了以前。
在她們相戀的時候,他們也去爬過山。
但她看不見,只能讓秦池聿牽著自己的手一點點地走,讓她感受山野的清風和蟬鳴,感受人流的湧動和喧鬧。
不過她也的確沒力氣爬完全程。
她堅持了一半左右,剩下的一半路程,是秦池聿揹著自己上去的。
他們在山頂露營,在清晨等待日出。
她什麼都看不見,甚至感受不了在山頂最高處,第一縷陽光落在臉上是什麼感覺。
但她有秦池聿。
他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她,時至今日,她也依舊記得,日出的那一刻,她的愛人抱著她,輕輕地吻住了她的眉心。
虔誠又珍重。
“你少說幾句。”見孟昭今氣勢洶洶地瞪著他們這邊,沈霧斂趕緊說了句後,便走到孟昭今身邊。
要是他當時知道沈霧斂和孟昭今的關係這麼好,他一定會讓導演組將孟昭今的名字劃掉。
可現在……
秦池聿只能冷著一張臉走過去,跟在沈霧斂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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