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會告訴練管。”沈倦不帶感情的看向站在原地的王尚。
BS是嚴禁練習生間發生霸凌事件，一旦被發現都會被開除。
“隨便你。”王尚紅著眼扭過頭不看沈倦，“反正我這個月也要離開公司了。”
“沈倦，你知道嗎。”他說，“你來的那天，我就在想憑什麼？”
門口安全出口的燈牌發出“嘶嘶”的電流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明顯。
“我不甘心，”王尚靠在牆上，“我真的不甘心。”
“王尚。”沈倦開口，“你不是輸給我。”
王尚愣了一下，看向沈倦。
“我承認，來韓國是因為你。”
“因為你當時的挑釁，我想讓你知道，我無論做什麼都比你強。”
沈倦說。
“但是後面，我是真的想站在舞臺上，讓所有人看見我。”
“包括凌翔，”沈倦想起自己落地韓國時和凌翔打的那通電話，他說。
“倦，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出頭。”凌翔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但是我真的不在意王尚說的話。”
“我知道你決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凌翔頓了頓繼續說，“但是我一直覺得你生來就應該站在閃光燈面前，你以後做大明星了，哥們給你做經紀人，你現在回來，我陪你再讀一年。”
沈倦靜靜的看著王尚，像是在替他可惜，“凌翔也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敵人。”
“你輸給的是你自己。”
沈倦捫心自問，王尚條件並不差，不然也不會透過BS的選秀，只是他的心思還是放在別人身上：拉幫結夥，怕別人超過他。
“如果你一直專注你自己——”後面的話沈倦沒說出口，他轉過身推開門，風從門口灌進來，只留下一句話。
“你真的沒意思。”
說完他走了出去。
門在王尚面前緩緩合上，他慢慢滑坐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空蕩的樓梯間裡傳出壓抑、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
沈倦回到宿舍時，已經凌晨三四點了，他輕手輕腳的擰開門，屋裡一片漆黑，只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點路燈的光亮。
他憑著感覺走到桌子邊，從抽屜裡翻出一瓶紅花油和敷藥，躡手躡腳的走向衛生間。
衛生間裡沒有鏡子，沈倦費勁的脫掉衛衣，後腰上傳來的痛感讓他齜牙咧嘴。
他一隻手撩起衣服，一隻手蘸著紅花油顫顫巍巍的往受傷的地方抹，紅花油火辣辣滲進皮膚裡，激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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