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找到殺你師父的人了。”
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腦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樣，轟的一聲。
找到了？是誰？在哪兒？死的還是活的？
我急的語無倫次，太多疑問聚在心口，不知道先說什麼，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頭，拽著陳皮的領口。
陳皮先是拍拍我的手，示意我別急，然後將桌上的短衫遞給我：“這是那人丟下的，這缺口處的布料應該就是被你師父拽走的那塊。”
“他是誰？”我終於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控制住自己眼中的淚意，哽咽出聲。
陳皮垂下眸，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還記得綁架你的那個留春堂老闆嗎？”
“還有在墓裡放了暗箭先我們一步逃出去的那個夥計。”
我茫然的點點頭，當然記得：“你是說他們和殺我師父的兇手有關係？”
“不，他們就是殺你師傅的人，他們兩個是同一個人。”陳皮將那人皮面具擺在我眼前。
我盯著那面具看了許久，又看向自己手中的衣服，我認得那是師父的手藝，但是師父已經很久沒有親手做過衣服了，我的那件也是她在我小時候做的。
“師父從不輕易做衣服，我沒見過這件，但行針方式和我的一樣，應該是師父認識的人。”
我的大腦很亂，能擁有這件衣服的人想必是和師父關係很親近的，到底有什麼樣的理由置師父於死地。
陳皮卻是哼了一聲，從我手裡搶過那衣服：“管他是什麼人，老子都替你殺了。”他衝我揚眉，十分自信。
我感覺自己心臟咚咚咚的越跳越快，將兩條胳膊環上他的脖子，緊緊的抱住他：“謝謝你。”
陳皮於世人而言是不是一個好人，或許我並不能下定論，但於此刻的我而言，卻像一根救命稻草。
陳皮被她抱了滿懷，整個身體都僵硬了，他滯澀的抬起手臂，不熟練的拍拍我的後腦勺：“殺個人而已，用不著這麼感動，真想感謝我……”
陳皮後面的半句還沒說完，懷裡的人就想到什麼似的，從他懷裡爬了起來，擦擦自己眼角的淚。
摘下自己腰側的荷包：“對了，這是你的酬勞，一百文殺一人，我湊齊了。”
陳皮眉頭皺了起來，拿過那荷包掂量了一下確實有一百文，但他著實不太高興：“你給老子錢？”
我不懂他為何要說出這句話：“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一百文殺一人。”
陳皮現在聽見一百文殺一人，一個頭兩個大，他現在反悔行不行？誰要她這一百文了，看她算的這麼清楚，想來是還打著報仇以後跟他一拍兩散的算盤。
“還你。”陳皮將那荷包又塞回她懷裡，“不需要。”
“你需要。”我又塞回去，不收錢怕是要留人吧。
陳皮惱了，直接將我從他腿上推下去，我一時不察，差點摔到地上。
“收收你的小心思。”陳皮從椅子上站起來，目不斜視：“等明天我們就啟程。”
眼看著自己的算盤落空，我看著陳皮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裡。
汪汪的叫聲越來越近，白狗從院裡跑進屋撲進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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