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齊鐵嘴不可置信的拿出來，陳皮這莽夫的船上，怎麼會有這麼文雅的東西。
齊鐵嘴來了興致，把棋盤擺在桌上，望了望在船尾吊兒郎當釣螃蟹的陳皮，又看看拄著胳膊正欣賞江景的女孩兒。
最終決定挑個軟柿子捏。
“姑娘，會下棋嗎？”齊鐵嘴搓著手，期待的看著我。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見那精緻的棋盤，這東西見過但沒下過，不過反正沒什麼事，陪他打發時間還是可以的。
兩人分坐在矮桌兩邊，一人執黑子一人執白子。
“八爺，我先說好，我可不會下，你一會兒讓著我些。”
齊鐵嘴嗐了一聲，拍拍自己的胸口：“放心，我怎麼說也是九門的八爺，不會欺負你一個小姑娘的。”
他先我一步落了黑子。
“對了，八爺你怎麼會跟我們一起去啊？”我才想起來這檔子事。
“還不是！”意識到自己聲量有些高，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還不是因為陳皮那混小子把我硬拉來的。”
我往船尾一看，大順正端坐在陳皮身邊，狗頭專注的盯著他手裡的竹竿，像是等待主人給自己獵食。
陳皮呼嚕了一下狗頭，提了下竹竿，一無所獲：“飯桶一個，哪天把你燉了下酒。”
“嘖，八爺還真是苦了你，跟這討債鬼相處很累吧。”我頗為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齊鐵嘴一臉找到知音的表情，唉聲嘆氣的。
兩人說的話，船尾的陳皮早一句話不落的聽在耳朵裡，煩躁的用竹竿拍了拍水面，頓時便濺起一陣水花。
江水雨滴一般落在大順身上，它張著嘴巴去咬，差點跌進江裡。
“蠢狗。”
陳皮嗤笑一聲，手中的九爪鉤直接甩進了冰涼的江水之中，一隻頗為肥碩的大鯉魚便被那鋒利的鉤子抓了上來，落在甲板上噼裡啪啦的扭動著身軀。
大順高興的圍著那條魚轉來轉去，也不吃時不時的匍匐在魚面前搖頭晃腦。
這邊的李衛急匆匆的下了船，在船艙昏暗的環境裡待久了，乍一出來，刺目的光晃的他睜不開眼睛。
幾個同他一起坐船的勞工踉踉蹌蹌的下了船，他也跟在他們身後，伸手扯住一人的胳膊。
那被他扯住的人臉色不善的看他。
“兄弟，這是哪兒？”當時只看見這船馬上要啟程，他只顧著快些離開長沙，竟忘了問那船老闆這船的目的地。
那人甩開他的手：“嘉興。”
他的口音極重，弄的李衛一個湖南人仍是沒聽懂他口中的“噶深”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過這裡的碼頭看起來與長沙城的沒什麼不同，一樣勒緊褲腰帶的工人，一樣來來往往大肚便便的富商，一樣的水腥氣，還有便宜的嚇人的蟹黃面。
想來也是個傍水而生的南方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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