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齊鐵嘴收回剛剛那句話，他還是個榆木疙瘩。
陳皮不耐煩了，撇撇嘴把碗中的酒全部喝掉：“能不能別打啞謎，老子最討厭猜來猜去，有什麼話你直說！”
“你讓人家姑娘怎麼直說？”齊鐵嘴恨鐵不成鋼，姑娘家的臉皮薄，他和人家不清不楚的住一個屋子，卻還表現的對逝去的師孃如此在乎，讓人家怎麼問。
“不說拉倒。”陳皮才不管那些，不說怪的了誰，他又不是誰肚子裡的蛔蟲，一個眼神就能讀心了不成。
齊鐵嘴被陳皮氣的腦袋疼，早知道他就不下樓了，這混小子整個一地痞流氓的做派，哪裡學了他師父半點對女子的柔情。
“行了，你不聽拉倒。”齊鐵嘴拍拍屁股走了，留陳皮一個人坐在原地。
陳皮察覺自己的情緒似乎被那蠢丫頭牽制了，惱怒的將女孩兒的身影從自己腦子裡抹去。
大不了，他明天給她道歉。
她最好識好歹一點，他這輩子還沒真心甘情願的給誰道過歉。
這船行的還算快，再往前走一夜便到漢口了。
漢口……陳皮在嘴裡琢磨著這兩個字，然後就著一口黃酒嚥到肚子裡，他好久沒回這裡了。
第一縷晨光照進船艙，我疲憊的睜開眼睛。
我罕見的失眠了，不只是因為這床板太硬，還是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我幾乎是全程清醒的在這床上躺了一整夜。
陳皮自從昨夜沉默的出了船艙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我納悶他在哪兒休息，剛開啟窗便和在甲板睡了一整晚的陳皮對上視線。
陳皮只覺得腰痠背痛，昨晚喝了太多酒，竟在甲板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今早一睜眼，便覺得渾身疼，跟什麼東西鑽了骨頭縫一樣。
除了身體上的痠痛，他還覺得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用手拍拍太陽穴，一抬頭就看見撐著窗往下探頭的姑娘。
從下面看她，面容姣好，眉眼如畫，沒有絲毫侵略性的長相，讓人看了便生出憐憫，尤其那眸子還因為哭泣變得紅腫時……
陳皮剛想和她打招呼，那人卻啪嗒把窗關上了。
這是還在生氣？難道真得虔誠的道個歉才行？
陳皮犯了老大難，磨磨蹭蹭的和幾個夥計混在一起就是不進船舫。
一個夥計從貨艙裡拿了些吃食出來，恭敬的遞給陳皮：“四爺，吃點東西。”
陳皮接過他手裡的香麻餅：“她吃了嗎？”
夥計愣在原地思考了好一會兒這個“她”是誰：“八爺那邊我們送了，姑娘房間我們不敢進去。”
上次一個夥計因為沒經過四爺同意進了姑娘熬藥的藥房都領了不少罰，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擅自進姑娘的臥房。
看來不去也得去了，陳皮深吸了一口氣。
手裡拿著兩個餅，他踏上樓梯。
我不覺得餓，只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眼皮有些腫，想來是因為他走後我偷偷淌了幾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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