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的腿最近又犯老毛病了,柴房裡的柴燒的差不多了,距離我們居住的草廬不遠處便有一片高高的喬木林。
我拎著砍刀行至林中,在林子裡來來回回打量著,物色著要砍的木頭,轉身間便看到了一處熟悉的山洞。
腦海中浮現出那人的面孔,也不知道陳皮走了沒有,我用手中的斧子撥開茂密的灌木叢,打算過去檢視,抬腳的瞬間便遲疑了。
萬一他沒走呢?又過了這幾天,他一定發現了我使的小手段。說不定正等著我自投羅網了。
抬起的腳收了回去,我躡手躡腳的離開。
而此時的陳皮正藏在草廬後面,注視著院中咳嗽不止的老婦人,應該就是這裡了吧,這深山老林的,除了那丫頭和她隱居深山的師傅,也不會有別人了。
陳皮站在原地思索著,也不知那丫頭跑哪兒去了。
“細伢子,既然來了就不要躲了。”院中的老婦人坐在藤椅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拿了個新的茶盞,遲緩的為他也倒上。
陳皮心中一驚,他自認為自己將身形隱覓的很好,卻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易就被發現了,整個九門之中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都屈指可數。
將手中拿著的九爪鉤放在木桌上,陳皮頗為囂張的翹起二兩腿坐在另一張藤椅上。
婦人見他這副作態失聲笑了,輕搖著腦袋。
陳皮覺著自己被嘲笑了,不爽的端起茶杯,嫌棄的打量著杯中渾濁的茶:“那丫頭呢?”
婦人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出聲詢問:“你就是妹坨從山裡救的人吧?”那丫頭還想瞞她,每天回來那滿身的藥味又怎麼藏的住呢。
陳皮吹吹茶中的浮沫,沒回答。
“細妹去山裡砍柴火了,要等等啊。”
我特意走遠了,確保離那處洞穴遠遠的,才掄圓了斧頭砍起樹來。
認真幹活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我一個沒注意,太陽就已經快落山,心下一驚,完蛋了忘記回去給師傅做飯了。
等我小跑著回到草廬的時候天已經擦黑,奇怪的是屋裡沒點燈,一定是師傅又捨不得那幾根蠟燭了。
我故作生氣的推開院門:“師傅,我不是說了嗎,天黑了就要開……”
話還沒說完,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我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止不住的發顫。
院中的場景映入眼簾,師傅還安詳的坐在藤椅上,像每一次等我回家那般,彷彿陷入沉眠,但脖頸上那刺目的傷疤卻時提醒著我……
師傅死了。
我在她身前跪了一天一夜,什麼都沒想,連眼淚也流不出。
太陽再一次升起的時候,我起身的動作十分緩慢,跪了太久,膝蓋已經麻木。
會是誰殺了師父?我自從記事起,便和師父在這個深山隱居,除了師父的老友,沒見過幾個外人。
眼眶再次泛紅,起身時,我不經意間看見師傅攥的緊緊抱著的拳頭。
伸出手去解開師傅的手,她的屍體已經僵硬,我用了些力氣將蜷起手指掰開。
那是一塊小小的布料,深藍色的,十分熟悉,救下陳皮的第二天我曾給他拿了一身深藍色的短衫,讓他換下身上的血衣。
。皮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