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齊鐵嘴拍拍自己的腦袋，差點把正事忘了，“陳皮這劫只怕是還沒過去，姑娘你若心善，可救他一命。”
陳皮推開正屋門，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給自己倒了杯茶：“隨便坐。”
張啟山並沒有多說廢話，開門見山：“你把留春堂那群人弄哪兒去了？”
“明知故問……”陳皮嗤笑了聲，“當然是都殺了。”
張啟山從他嘴裡得出這個答案，懸著的心終於死了：“若是別人也就算了，留春堂被日本人買下了，那些人都是他們僱的，你都殺了我怎麼交代？”
“我怎麼知道……”陳皮說到後面聲音也低了些，以前都有師父給他善後，沒想到殺個人也這麼麻煩。
張啟山恨鐵不成鋼的閉上眼睛，坐到椅子上：“你最近收斂一點，別讓人抓住把柄，要不然很棘手。”
“……”陳皮沉默著，不是在反悔自己的錯，而是在思量著將長沙城中的日本人都殺了難度大不大。
張啟山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終於祭出殺手鐧：“你若還是這樣，我只能請二爺清理門戶。”
陳皮一聽這話炸了毛：“提他做什麼？他早不認我了，你提他沒用。”
且不說二月紅的功夫在不在自己之上，就這麼多年的師徒情分，他也絕對下不了手。
張啟山看著陳皮那囂張的模樣，少年意氣或許就是這樣，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對了，剛剛那姑娘？”張啟山突然起了好奇心。
陳皮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你張大佛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要你管？”
張啟山微微眯眼，老七說陳皮藏了姑娘，他本來還不信，現在一看竟然是真的。
將張啟山送出門，陳皮才發現齊鐵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此時正拉著我在院裡的角落講悄悄話，何叔則不遠不近的站著等待。
“你是說要我無時無刻的陪在他身邊？”我驚訝出聲，聲音有些壓不住弄的院中的何叔和陳皮都聽見了。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齊鐵嘴不好意思的笑，“我這功力不夠，推算不出具體的時間點，所以還要辛苦姑娘了。”
“吃飯睡覺也要嗎？”
我看見齊鐵嘴艱難的點了點頭。
這個陳皮也不是一定要救的對吧？
可不救的話誰去給我報仇，陳皮這人雖不是什麼好人，卻極其重諾，他可以為春申殺盡黃葵，也一定會為我報仇。
一隻手從身後扶上我的腰，將我往身後帶，把我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老八，你這麼晚怎麼還不回去？我這兒可沒地方收留你。”
齊鐵嘴並沒有計較陳皮的無理，畢竟已經相處這麼些年，他早清楚他是個什麼脾性。
“姑娘，別忘了我給你講的！”齊鐵嘴將兩隻手的食指貼在一起，衝我擠眉弄眼，示意我千萬不要分開。
“我考慮考慮吧。”
他轉身走了，陳皮的眼睛在我和齊鐵嘴之間轉了又轉：“他跟你講什麼了？”
陳皮捏著我腰間的軟肉，掐的我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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