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突然,陳皮注意到任發的動作時九爪鉤就甩了出去,直取他的命門。
那鋒利的鐵爪鉤上了他的腦袋,陳皮一用力任發的腦袋頂上便出現了九個血洞:“找死……”
可機關還是被啟動了,無數長滿鐵鏽的飛鏢從墓室的牆上射出,四面八方的往人身上插,同時墓室門口那邊的石門竟開始緩緩關閉。
李衛也沒想到有這樣一齣,他本來正打算射出手中的毒針,被任發一打岔,頓了一秒,眼睛微轉馬上就打定主意。
“四爺,門要關了。”大逵用手中的刀打落一個飛鏢,又彎腰躲過一支。
其他幾個夥計沒大逵的身手好,沒過幾息便被那沾了毒的飛鏢打中,發出痛苦的哀嚎,任髮帶來的家僕也沒能倖免於難。
陳皮咬牙,手裡甩著那九爪鉤將射過來的飛鏢全部打落,惡狠狠的看著任發的屍體,將我扯住往身後藏了一下。
他踉蹌著帶我快速往墓室門口退,眼看著快進去,門要落下,一個身影先我們一步滾了出去,下一刻陳皮覺得膝蓋一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我連忙去扶他,就見他的膝蓋處被一根從墓牆中射出的飛鏢貫穿,我驚呼一聲用整個身體支撐著不讓他倒下。
那不斷髮射的飛鏢終於停了下來,而此時墓室中還活著的人就只剩我和陳皮,我們身後的大逵單膝跪在地上,他的後背擋住了十幾枚朝我們飛過來的飛鏢。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於是將我的身體護在身前:“姑娘,帶四爺出去。”
好冷,如果四爺給他留一口燒刀子就好了,死之前喝一口或許就不那麼冷了。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我無助的看著周圍,遍地都是屍體,濃稠的血液淌到我的腳下,我不斷的大口呼吸,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大顆大顆的滾落。
陳皮被飛鏢射中的瞬間只覺得膝蓋一疼便不受控的往前撲,而就在此時一根極其細小的針從墓門那邊射進來,直直的插進他的胸口。
他透過那將要落下的墓門,看見了那男人的臉,是那個給任發偏方的夥計,看來他的直覺沒有錯。
墓門重重落下,徹底將墓室封死。
剛剛還充滿哀嚎痛哭的墓室裡落針可聞,陳皮沉默的將那隻飛鏢從腿彎處硬生生拔下來。
我看見他的動作才終於回神:“你瘋了,別動,讓我來。”
我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手忙腳亂的在那個裝滿了藥的包袱裡翻找著,拿紗布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陳皮見了我抖如篩糠的手,還有心思調侃:“怎麼,你不是最擅長外傷嗎?”
我強行控制不讓淚落下,找著包紮用的東西,狠狠瞪了他一眼。
或許是覺得自己真要死在這墓裡,我也不怕他了。
陳皮被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瞪了,卻生不出半分的怒意,只覺得她的眼睛漂亮極了,會說話一樣,滿含嗔怒。
“這裡還有一根。”陳皮指指自己胸口處那根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銀針。
我極其輕柔的將那根針捻出來:“這是哪兒來的?這個做工一看就不是墓裡的東西。”
我又湊上去聞了聞,沒什麼味道,銀針的顏色也沒什麼異樣,可能只是一根普通的銀針?
不過現在要緊的事是先給陳皮止血,我將那針包在一隻手絹裡保管好。
陳皮聽見我問那根銀針,面色沉了下來,想到剛剛趁亂逃出去的那個男人,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兒,常年熬鷹,沒想到這回反倒讓鷹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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