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寶琛指了指自己：“我？”
齊懷瑾看著自己愚蠢的弟弟，覺得額角的青筋直跳，他第一次用穿了軍靴的腳踹上弟弟的屁股：“還不快去。”
齊寶琛灰溜溜的帶著元寶出了門。
看著那兩道不靠譜的背影，齊懷瑾搖頭。
陳皮說是帶我來水邊晃悠，卻十分有目的性的往城中走，我意識到他並不是在閒逛難不成他有什麼線索了？
平日裡陳皮的腳程是很快的，可顧念到自己身邊還帶著一個小姑娘，也只能放慢腳步。
陳皮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更何況十幾年過去這裡的路和房屋也早早的換了模樣。
他憑著僅存的記憶往前走，卻發現曾經流民聚集的貧民窟早就被一條嶄新的人造河替代，再也找不到破爛茅屋存在的痕跡。
是了，怎麼會還在呢？在又能怎麼樣呢？
陳皮突然覺得沒意思，站在原地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麼。
我看他這副樣子也不敢多說，萬一是在腦子裡回想什麼線索呢。
可陳皮在那處河邊坐了下來，一條腿支起來，看著那河面，不再說話。
“不找了嗎？”許衛不在這兒？
“嗯，不找了。”找到了又能怎樣，奶奶早就死了。
感覺到他的傷感，我好奇的望他，這是怎麼了？除了師孃，還有人能左右他的情緒嗎？
陳皮注意到悄悄打量自己的女孩兒，像某種小動物一樣，探頭探腦的透著好奇的情緒。
他忍不住揉揉她的腦袋，將她梳好的頭髮弄的一團糟。
我剛想指責陳皮，卻聽見他緩緩開口。
“這裡是我老家。”陳皮垂眸看著地上搬著食物辛勤工作的螞蟻，是他十幾歲離開便再未踏足過的故鄉。
“老家？”我還以為陳皮是長沙人呢，浙江離長沙那麼遠，他怎麼跑過去的。
陳皮從來沒有跟人提起過以前，連師父對他的曾經都知之甚少：“小時候跟奶奶在這裡靠抓螃蟹過活。”
陳皮看見河對岸幾個小孩兒用手裡的工具一下下練習著抓螃蟹，彷彿看見小時候的自己。
他那時候用九爪鉤的技巧不算嫻熟，抓的也沒旁人準，到他對自己狠多了，一次不行就練上一百次，一百次不行就練上一千次，直到沒人能比的過他。
他那九爪鉤用的越發出神入化，直到殺人也能十分熟練。
他殺了人，奶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看見他滿身的血，那位仁慈的老婦人什麼都沒說，平靜的給他身上的血洗乾淨。
十五六歲的孩子，身量已經高了，奶奶才發現他已經比自己高了不少。
她拍拍少年的側臉：“你長大了，離開浙江，別再回來，知道了嗎？”
陳皮懵懂，他不想離開奶奶，那個人死有餘辜，憑什麼是他的錯，陳皮甚至固執的想，他應該把那群看戲的都殺了，只要他們都死了，便沒人能給警署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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