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頭今天沒討到什麼飯,但他暫時還不想回去,若是回去早了保不齊李衛又要拿他撒氣。
他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飴糖,是一位穿著體面的先生給的,雖不止餓,卻能讓人保持些清醒。
他身上穿的還是破破爛爛,爺爺求來的破襖現在正穿在李衛身上。
李石頭吸吸鼻子,望了望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落山,街上行人漸少,想著時間差不多,他邁步往城外的馬火廟走。
李衛肚子餓的咕咕叫,心說那小兔崽子怎麼還沒回來,他腦袋下面枕著一個小包袱,裡面正是昨日從學堂裡偷出來的長衫。
“師父。”李石頭臉上灰撲撲的,瘦弱的小身板在寒風中站著,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站在廟門口喊李衛,踟躕著不敢進來。
李衛一見他這副衰樣也知道沒討到什麼東西,他只擺擺手示意李石頭進來。
李石頭還是第一次沒被李衛責罵。
李衛確實心情不錯,因為他的榮華富貴就要到了,他得意的拍拍那裝了長衫的包袱。
“師父,你很開心嗎?”李石頭滿臉麻木,痴痴傻傻的。
“當然,我馬上就要在嘉興出人頭地了。”李衛嫌棄的白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好心情的解釋道。
李石頭滿臉疑惑,又吸了吸鼻子,李衛這個好吃懶做的樣子,怎麼出人頭地,他昨兒去齊府要當齊小少爺的教書先生,沒過一刻就讓人趕了出來。
“師父還沒教過你本事吧?”李衛來了興致,“今天我教你一招。”
李衛從自己袖子裡掏出一杆小巧精緻的筒狀物,長短不過十公分,隨著他輕輕扭動那筒狀物的頂端,一根細的幾乎看不清的銀針嗖的射出去,直接扎進李石頭身後的破門。
銀針擦著李石頭的耳朵過去,他卻沒半分被嚇到的樣子,還是呆呆的望著李衛。
李衛想顯擺的心思一瞬間煙消雲散,跟這個小崽子顯示自己的下毒方式如何精妙,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他手腕一抖,他扎進木頭的銀針隨著他的動作又乖乖的回到針筒。
“你以為我昨天是真的給那小紈絝當什麼勞什子教書先生去的?”
李衛換了那長衫到了齊府門前,臉上掛著一長長的面紗,那引他入門的小丫鬟看了他好幾眼。
“李先生,你這臉上的面紗?”
“我臉上天生帶了一塊胎記,怕汙了貴人們的眼睛,請老太太見諒。”李衛幾句話搪塞過去。
小丫鬟若有所思的點頭,還是帶他去見了齊老夫人。
齊老太太見來人戴著面罩心下就已經開始打鼓,接連問了李衛幾個書上的問題,他竟一個都答不上來。
“什麼人都敢拿我尋開心了不成?”齊老太太手一拍桌子,不怒自威。
旁邊貼身伺候的小丫鬟給家僕使了個眼色,幾個身強力壯的夥計就架著李衛將他轟出了齊府。
李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他沒事人一樣爬起來,十分斯文的將自己身上的灰塵撣去,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齊府的匾額。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該來求我了。”
李衛來並不是真的要當齊寶琛的先生,而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用自己獨創的技法,給齊老太太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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