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齊鐵嘴到齊府的時候,著實被嚇了一跳,雖說被請來吃飯,卻沒想到弄瞭如此大的陣仗。
齊家上下都聚在一張圓桌上,比起宴請賓客,看著更像是家宴。
我和齊鐵嘴不自在的落座,從一進門,坐在主位的齊老太太視線就一刻沒離開過我,被她的眼睛盯著,我緊張的攥著自己衣角。
齊老太太被齊寶琛煩的緊,自己也想見見這個鎖了孫子心的姑娘,於是才攢了這樣一桌席面。
他們齊家不需要媳婦有什麼顯赫的家世,只要人善良孝順便夠了,齊老太太不是不急,大孫子封心鎖愛,跟她叫板說完一輩子不娶媳婦兒,小孫子流連花叢,一說成家就撒潑打滾。
她愁的頭髮都白了,此時小孫子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她心中激動,一時便挪不開眼。
姑娘長的倒是好,身上穿的衣服看著不便宜,行動之間也能看得出是有家教的,再加上是個大夫,心地自然不用說。
齊老太太滿意的笑著,已經盤算著等會兒要怎麼尋個由頭讓兩人單獨相處。
齊寶琛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白色西裝出席,花了不少大洋定製的,他很少拿出來穿,只是今天他要做一件大事。
“你來啦。”齊寶琛坐到我身邊的位置,將我身前的碗筷擺好,仔細的用開水燙過,“別客氣。”
齊寶琛有些緊張,他說話的聲音溫柔異常,我受寵若驚的從他手中將開水拿過來:“我自己來就好。”
姑娘纖細蔥白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引得齊寶琛一陣心癢,不好意思的將自己縮成一個鵪鶉,耳尖偷偷的紅了。
齊鐵嘴敏銳的看的出桌上人隱晦的眉眼關司,氣定神閒的給自己燙碗,順手也給李石頭燙了。
李石頭跟著幾人治病的期間,也沒少觀察陳皮和救他的姑娘,他雖然年紀小,心智卻不像一般小孩兒。
以前跟著爺爺一起討飯時,他總會望著街上來來回回的人,推斷他們之間的關係,年齡,學識程度,社會地位等等……
陳皮和她之間的相處模式,和那些沉溺在情愛之中的夫妻,並沒有什麼區別。
一樣的親密,只要他們一遇上,其他人就會被隔離出他們的世界。
齊家的小少爺估計是搶不過那個閻王的。
李石頭下了定論,被齊鐵嘴敲了腦袋瓜。
“你這小子,又琢磨什麼呢?”齊鐵嘴照顧李石頭有些時候了,這小崽子絕對沒表現出的乖巧。
一道道菜被擺上圓桌,陳皮還沒來,我有些坐立難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時的往府門那邊望。
“吃這個,我最愛吃的。”齊寶琛用公筷夾了一塊紅彤彤的東西,放到我面前的盤子裡。
我心不在焉的,盯著齊寶琛期待的眼神,沒多想就將那塊肉放進嘴裡,一瞬間被辣的淚水上湧。
“嘶……好辣!”將那塊肉嚥下去,我掙著去拿桌上的茶水,咕噔咕噔喝了幾口,卻還是辣的吐舌。
齊寶琛這才想起來這道菜是辣的,按理說他一個嘉興人口味應該偏甜,可他偏偏就是個異類,愛吃辣味的東西。
“我忘了,你能不能吃辣?”齊寶琛用手坐扇在我旁邊扇著,“你沒事吧?”
我用手示意他別說了:“府上有牛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