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開我。”陳皮和我靠的很近,周身的空氣彷彿逐漸稀薄,我敏銳的捕捉到他粗重的呼吸。
陳皮不僅沒放,還將一個堅硬的長條狀物塞進我手裡:“給你的。”
我疑惑低頭,這還是他頭一回親自送我什麼禮物,只是一塊破木頭,上面劃痕密佈,依稀能夠看出雕刻的似乎是一個人。
認真的來說,醜的簡直是慘絕人寰,別出心裁,丟到爐子裡當柴燒都會被嫌棄的丟到角落的那種。
陳皮觀察著我的表情,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覺得醜?陳皮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惱羞成怒的便要搶回去:“不想要拉倒!”
我一用力將人偶抓的緊緊的,堅定的點頭:“我當然要!我很喜歡!”一雙眼睛裡的虔誠滿的都快要溢位來。
陳皮這才滿意了,鬆開我坐回床上,姿態囂張的佔了大半張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這是還不滿意?
我拿著那疑似“木偶”的東西湊到他旁邊,將腦袋枕在床側:“不過這木偶雕的是誰啊?”
陳皮眉頭又擰了起來,難道他雕的很差嗎?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她眼睛有問題吧!
“你。”陳皮從嘴裡擠出一個字。
我差一點忍不住笑出聲:“哦,我還以為是你師孃。”
“你為什麼老是提我師孃?”
“那你為什麼老是提齊寶琛?”
我脫口而出那句話,便見陳皮沉默著不說話,還以為他能開竅,或者至少講清楚,結果還是這樣!
我有些失望,失落的垂下眸子:“我……”
江風穿過窗欞,吹得船艙內的燭火猛地搖晃。他溫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耳畔,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將我整個人圈進懷裡。
“……”陳皮沒回答,他只是憑著本能把人扣在懷裡,腦子裡又想起了齊寶琛那日說的話。
他不想細細琢磨齊寶琛嘴裡的愛到底是什麼,不想分辨對師孃是憐憫虧欠,對她又是何種心緒。
他只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件事——他要她,她就得留在他身邊,不許旁人覬覦,不許轉頭走向別人。
我推著他的胸口,卻推不動半分,夜裡船艙安靜,只聽得見江水拍打船板的聲響。
“陳皮……”我的聲音壓的很低。
我是動了心的,墓裡他拼死護著我,嘉興冒險為我追查仇家,危難時刻會把我護在身後,這些我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底。
可我忘不了那日在八爺提起師孃時,他瞬間失控翻臉的模樣。
陳皮眉頭擰起,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我的後腰,察覺到我喚他的聲音裡帶著落寞和疏離。
他搞不懂女人心裡彎彎繞繞的念頭。
要殺誰,要搶什麼,要得到什麼物件,他都可以揮著九爪鉤直來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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