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的手臂攀著他的脖頸，恨恨的咬住他的肩膀，試圖做些無謂的抵抗。
陳皮心神盪漾，控制不住力道，死死的控住身下的人：“再罵狠些。”他說話時嘴中撥出熱氣，噴灑在我耳側。
紅色的床幔將兩人的身影遮了大半，看不真切，只有清脆的鈴鐺聲隨著床幔的晃動，有節奏的響著。
李石頭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次李衛，他一次次的在他面前出現又消失，一次次的變作灰燼。
他已經有些麻木了，他知道這是他內心的執，若非真正放下，恐怕只能一遍遍無意義的重複。
那人再一次化作灰燼，李石頭冷漠的將自己的菠蘿刀從“李衛”的耳朵裡拔出來，這是陳皮教給他的。
若是現在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能一擊斃命。
李石頭胡思亂想著，雙目已經開始有些發紅。
茫茫的大雪又一次覆蓋了那馬火廟，他孤身一人站在雪中，絲毫感覺不出冷，只有無盡的孤寂。
“李衛”沒再出現，這是徹底被困住了？
李石頭脫力跪在雪地之中，堪堪昏迷過去的時候，他竟看見那個熟悉無比的佝僂身影從遠處的雪地向他走來。
“爺爺……”李石頭強撐起精神朝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匍匐爬過去。
老人佈滿褶皺的手掌撫上李石頭的腦袋，滾燙的眼淚瞬間從眼眶滑落，砸進雪地裡，爺爺的手從沒這樣冷過。
李石頭抬起腦袋，猶豫幾息，將刀捅進老人的胸口，他還是那樣慈愛的笑，似乎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雲暖雨收，我脫力倒在陳皮懷裡，臉色細看之下竟有些蒼白，而他的後背與脖頸上佈滿了細細的抓痕。
“你這爪子，太過尖利。”陳皮攬著懷裡的姑娘，抓著那白皙纖長的手指看來看去，“忒會撓人，回去得好好磨一磨。”
我順著氣，將腦袋往他頸窩裡蹭，沒好氣的說：“那我還能咬，有本事你把我牙也都拔了。”
“牙尖嘴利。”陳皮用兩隻手指輕捏著我的鼻尖，“老子還真拿你沒辦法。”
“拿我沒辦法？”我卻有些破壞氛圍的從他懷裡撐起身子：“那我問你，你愛不愛我？”
陳皮頓了下，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又問他這個問題，他覺得惱人，他陳皮這輩子沒得到過幾分愛，也從未有人教他如何去愛人。
說白了，愛是個什麼東西，他都不知道。
對於懷中的姑娘，他想要觸碰，想讓她好好活，肆意的活，這是不是愛，他還真不知道，不過張張嘴就能唬住她，給自己討些甜頭，他倒是不嫌麻煩。
“愛，老子都要愛死你了。”陳皮翻身將人又壓下去。
我嘴角微揚，心中甜蜜非常，在這幻境之中，只愛我的陳皮。
“臭流氓，你不過是貪圖這些事罷了。”我拽著他的頭髮，嗔怒出聲。
陳皮順著我的力道仰頭，脖頸之間露出一枚鮮紅的吻痕，他極為輕佻笑了：“不圖這個，難道要老子跟你聊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