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跟著清珩踏出張家大門。
林州地方不大，街上倒是很熱鬧。
路邊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糖畫攤前圍了群半大的孩子，甜香混著煙火氣，熙熙攘攘漫過來。
清珩忽然停下腳步，側眸看向她：“喜歡哪個？”
溫寧心中記掛著何永平的事兒，聞言一愣：“什麼？”
他下頜微抬，指向木樁上插著的各式糖人，琥珀色的糖霜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喜歡哪個，我送你。”
溫寧瞥了眼那些活靈活現的糖畫，輕輕一哂，“仙君出手真是大方，竟送些孩子家喜歡的玩意。”
清珩笑了笑，語氣漫著幾分輕佻的調侃，“你不也才十六歲？”
溫寧怔了一怔。
她這具身體的年齡，的確才十六歲。
可自記事起，她見慣陰魂怨煞，盤桓陰陽兩界。
哪裡會把自己當成什麼二八少女。
清珩見她愣著不說話，便親自挑了隻兔子糖人，遞到她面前，“吃吧，小姑娘。”
溫寧接過來，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糖味在舌尖化開。
她緩緩抬眼，看向清珩。
日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幾縷墨髮被風拂至身前，在風裡輕輕晃著。
第一次見時，她眼裡的他，是清冷淡漠，高高在上的仙君。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又覺得全然不是。
她忽然對面前這個人產生了好奇。
“不知仙君今年仙壽幾何？”
“我？”清珩緩緩邁開步子，廣袖如流雲輕擺，“約莫兩千多歲了。”
溫寧點點頭，又問，“你是道家，還是佛家，亦或是別的什麼門派？”
尋常修行者要成仙，得熬過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要耐得住清苦，守得住心性，半點急不得。
唯有一條捷徑——
便是對人間有大福者，或是立過功德者，方可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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