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這把年歲，什麼事兒沒見過，還會好奇人世間這點糾葛？”
“多看多聽，總沒錯處。”
溫寧收回目光，“隨你。”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客棧。
何永平的魂魄飄在溫寧身側，一路指引。
穿過兩條窄巷，又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兩邊的人家越來越稀，房屋也越來越矮。
“就是這裡。”何永平說。
溫寧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處用籬笆圍起來的小院。
只有一間西向的土屋，牆皮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露出底下發黃的土坯。
木門上，一對白燈籠隨著夜風晃動，發出窸窣聲響。
和何家那處一進的院子比起來，這裡實在太過寒酸。
月光悠悠灑下來。
將整座院子籠在一片清冷裡。
牆角搭著個草棚子，看樣子，應該是間灶房。
裡面有人。
一個約莫四十歲出頭的婦人正蹲在灶臺前，不知忙活著什麼。
灶膛裡的火光映著婦人的臉，她垂著眼，手裡揉著什麼，動作很慢，一下一下的。
何永平飄到籬笆邊上，眼眶倏地紅了。
“這就是我姑姑。”何永平聲音有些哽咽，“名喚何桂香。”
隔著幾步距離，何永平怔怔望著草棚裡的人。
一陣風吹過。
棚頂的乾草被吹落幾根，落在院裡發出極其輕微的異響。
何桂香抬起頭，朝院中張望片刻，又重新忙活手頭的事。
溫寧沒說話，站在院外看著。
“姑姑又在做梅花糕了。”何永平的聲音很輕，彷彿怕何桂香聽到，“她做的梅花糕最好吃，我從小吃到大，怎麼也吃不膩。”
“你姑姑對你很好，是嗎？”溫寧淡淡問。
何永平沉默片刻，點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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