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還在。
他籲出口氣，擦了擦額間的汗。
原來是場噩夢。
嚇死人了。
***** *****
清晨。
溫寧推開店門，衝著朝陽伸了個懶腰。
又是無聊的一天。
“豆腐磨好了沒？”她隨口問。
牆角趴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狗，哼哼兩聲作為回應，埋頭繼續睡。
溫寧走過去，腳尖輕輕踢了踢它的屁股。
小狗不情不願爬起來，一個轉圈，變成個八九歲的小男孩。
揉著眼睛，頭髮翹得亂七八糟。
“磨好了。”小豆子跟在溫寧身後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歪著頭，“對了，姐姐，昨天晚上那位老奶奶......”
他想起昨夜三更天時，門外來了位老婦人。
起初他以為是來買豆腐的。
可大半夜的，誰會來買豆腐？
他趴在門檻上往外看，那婦人瘦得可怖，通身上下只剩那張失去彈性的皮膚，裹著彎曲的骨骼。
關鍵是，她沒有穿衣服。
小豆子叫了兩聲，老婦依舊沒動。
溫寧推開門出來。
燈籠的光落在地上，昏昏黃黃。
她站在廊下，目光從衣不蔽體的老婦人的身軀掃過，“壽衣呢？”
老婦枯瘦的手攏在身前，聲音細得像風，“只一卷草蓆裹身，兒子沒有準備壽衣。”
“你要告陰狀？”
“不...不是。”婦人連連擺手。
溫寧沉默片刻，“你身上沒傷，瘦成這樣，是被活活餓死的吧？不告？難道是你兒子虐待你？”
老婦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怨恨，只剩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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