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緩緩收回目光，招待前來買豆腐的客人。
豆腐賣的差不多。
還剩下一塊，她準備留著自己吃。
正收拾攤位，隔壁茶攤的秋嬸喊她，“溫丫頭，你快看！”
這麼大把年歲，還被人叫丫頭。
溫寧面無表情轉頭，循著秋嬸指的方向看去。
一行五人，其中一人拉著板車，剩下幾人扶著車緣，護著板車上昏死的傷者往醫館方向匆匆而去。
所行之處，血水滴答不止。
地上拖出一道刺目長痕。
“你不知道他是誰吧？”
秋嬸湊過來，朝那個方向唾了一口，“那個人啊，活活餓死自己親孃，連畜生都不如！”
“老天有眼，讓他遭報應了吧，就是可惜，怎麼沒一磚頭砸死他。”
秋嬸覺得惋惜。
“有時候死了，反倒是解脫。”溫寧說，“這樣不挺好，讓他試一試，他母親在世時吃過的苦。”
“也對。”秋嬸笑呵呵道：“溫丫頭，你沒事多笑笑，也穿點鮮豔的衣裳。”
十六七歲，正是花兒一樣的年齡。
溫丫頭可好，成天老氣橫秋的。
溫寧扯了下嘴角，“我笑起來比哭還醜，怕嚇到客人。”
她準備進屋，又被秋嬸扯住，塞給她兩個紅雞蛋。
“今我孫子滿月，這個紅雞蛋你拿著，沾沾喜氣。”
何老二被抬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柳員外家給了十兩銀子，老周將銀子塞到他枕頭底下，嘆了口氣，“兄弟，好好養著，以後有事，知會一聲，哥能幫的肯定幫。”
眾人嘆息著離去。
屋裡只剩何老二一個人。
他望著黑洞洞的屋頂，斷腿處剜心的疼，一陣一陣地往上翻。
他忽然想起那個夢。
夢裡那個女子，手持紫蓮，說要廢掉他的雙腿。
他以為只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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