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這張臉，還算有些用處。”
早早收攤，溫寧便回屋補覺去了。
雖說她有判官之職，到底是肉體凡胎。
會生病難受，需要吃飯睡覺。
上次去陰司，她本想問閻羅王自己何時能停止輪迴。
但清珩在，也沒機會問。
一覺睡醒，已至暮時。
溫寧伸了個懶腰，聞到一股淡淡的飯菜香。
她掀被起身，推門出去，正撞見清珩端著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
雪白衣襬掃過門檻，清冷出塵的仙君，與這人間煙火氣顯得格格不入。
卻又莫名和諧。
“醒了？”
清珩抬眼，嘴角噙著慣常的淡笑，“聽小豆子說，你每日就吃些清粥和拌豆腐，我既在此小住，便不能白住，往後的飯菜由我來準備。”
溫寧瞟了眼桌案。
砂鍋裡熬的雞湯，嫩黃雞油浮在熱氣騰騰的湯麵上，滾著幾顆枸杞和薑片。
旁邊一碟子炒青菜，葉片油亮翠綠，還煮了一鍋顆顆分明的糙米飯。
有葷有素，搭配得宜。
他倒是會吃。
溫寧在桌邊坐下，聲音淡淡，“仙君已付過房費，也幹了活，我也不是那剝削人的老闆，以後這飯不必再做了。”
清珩盛了碗雞湯，擱在她面前，“同在一個屋簷下，自當彼此照顧，寧寧不必如此生疏。”
溫寧一口湯含在嘴裡，沒等嚥下，就被這聲‘寧寧’嗆得猛咳起來。
“慢點喝。”
清珩伸手便要替她順背，指尖剛碰到她肩頭，又頓住。
轉而遞過一方乾淨的帕子，“瞧你，都喝嗆了。”
他是真不知她為何喝嗆？
溫寧捂著胸口，半晌終於緩過勁兒來，“仙界的規矩，我可真是看不懂。”
剛見幾面，就這般親暱地喚她寧寧。
這世上，敢叫她寧寧的，他還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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