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拼盡全力，都險些拿不下的對手，清珩只需抬一抬指尖，便廢了他一身修為。
她忽然明白，為何古往今來，修行者皆以登天為畢生夢想。
真正的天道強者，便是如清珩這般，俯瞰眾生，碾壓一切的存在。
清珩轉過身，才發現溫寧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想什麼？”他低聲問。
溫寧回過神，瞪他一眼，冷聲道：“誰是你的人？”
清珩抬手，指尖蹭了蹭鼻尖，眸底漾開一抹促狹，“方才想說，你是本君同住之人，一時情急，漏了幾個字。”
溫寧：“……”
同住之人？
這詞聽起來問題更大。
她抱臂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仙君這麼愛亂說話，在天界應該有不少仇家吧？”
“我這般樂於助人，仇家沒有，朋友倒是很多。”
溫寧懶得與他廢話，打算重入柳夫人夢境，“你回去吧，我還有事。”
“你傷的不輕。”清珩道：“還是先回去醫治的好，況且......”
他伸開手掌，清寧佩的碎片自四面八方攏起，緩緩落在掌心，“清寧佩已碎，就算沒有空遠，你也無法接近柳夫人。”
溫寧心頭一震——
他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
難道那清寧佩，是他故意給她的？
回到豆腐鋪，清珩為溫寧把脈，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溫寧眉心微蹙，“看什麼？”
“望聞問切。”清珩手指擱在她手腕，微微用力，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嗔怪，“方才在柳宅，你就這般不愛惜自己性命？”
“死有何可怕？”溫寧語氣淡淡，“不過是再過一遍輪迴罷了。”
她早已忘記自己輪迴了多少世。
對她來說，死不是終點，更不是新的起點。
只是一場又一場，永無止境的，短命孤苦的輪迴。
清珩微微嘆口氣，自袖中掏出一瓶丹藥，擱在桌上。
“此丹可愈經脈損傷，一顆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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