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連叩首，聲音哽咽，“多謝大人，小女願意！”
夜色已深，溫寧轉身離去。
剛拐過街角，便見街角餛飩攤前，清珩正坐在長凳上，眉眼溫和，朝她輕輕招手。
“寧寧，過來吃碗餛飩。”
聽他喊寧寧的次數多了，溫寧已見怪不怪。
抬腳緩步上前，在他身側落座。
隆冬將至，寒夜刺骨。
一碗熱餛飩，恰好能暖身。
小二麻利煮好餛飩，盛碗端上，“來嘍，客官，您的兩碗餛飩好嘍。”
香油與青蔥的香氣散開，暖意氤氳。
溫寧捏著羹勺，並未動筷，抬眸看向清珩，“特意在此等我？”
“算是。”清珩吹著碗中熱氣，淡淡道：“身為判官，也會對告狀之人心生惻隱？”
溫寧捏著湯勺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似乎……什麼都知道。”
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瞭如指掌。
在他面前，她好似沒有絲毫秘密。
莫名有種穿了衣服仍被看光的感覺，讓溫寧極不舒服。
清珩抬眼一笑，目光輕揚，望向漫天夜色。
“人在做，天在看，我雖不是天，所幸，站得足夠高。”
溫寧隨著他的視線望去。
天邊懸著一彎弦月。
月光悠悠，灑在空蕩蕩的長街上。
她收回視線，低頭咬了口餛飩，語氣淡淡，卻字字沉涼，“這世間，有人將生母活活餓十八天至死，亦有人願以二十年壽命換養母一個公道。”
“這世間最冷的，從不是陰司的寒，而是人心之惡。”
“陰司縱然有法，卻從不是冷冰冰，毫無溫度的法，善良之人，當得善報。”
“善良之人，當得善報。”清珩輕聲重複，鄭重開口道：“你既有此感慨，便當與我去一趟永安郡。”
又是永安郡？
救那個對他很重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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