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兒神色驟然一僵。
隨即捂住臉，拼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別再問了！”
溫寧看她片刻，緩緩起身。
冷月沉在水中。
碎光粼粼，隨波輕晃。
夜風捲動她青色的衣角，獵獵作響。
“有人替你投了陰狀。”溫寧道：“此案我已接下，即便你不說，我也會查個清楚明白。”
李婉兒猛地抬頭，淚眼朦朧望著她。
嘴唇哆嗦了幾下，卻說不出一個字。
月光將二人身影拉得很長，投在岸邊，寂然無聲。
李婉兒閉口不言，溫寧便不再多問，轉身離去。
強求一縷殘魂，非她行事之道。
溫寧順著原路返回，心中已有盤算。
回程家後，她便以服狀符為引，尋找告狀人。
院中一片靜謐。
溫寧推開院門，正要往自己房間走。
餘光一瞥，見石桌旁立著一道人影。
月光清寒如雪，落在那人素白衣衫上，暈開一層淺白柔光。
男子身姿清挺，仰頭望著天邊明月，自帶一股疏離仙氣。
溫寧腳步微頓。
略一遲疑，她緩步走近，立在他身側。
“還沒睡？”
“嗯。”清珩側過頭，幽幽眸底裹著月華，“我在等你。”
等她？
溫寧微微一怔。
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線條，睫毛濃而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圈扇形淺影。
他的臉色比白日里更顯蒼白，帶著幾分損耗後的倦意。
“你今日...臉色一直不好。”她忍不住問，“可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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