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不厭其煩，看向一旁憋笑的江雪芙，“這死纏爛打的法子，是你教他的？”
江雪芙笑容一僵，連連擺手，“哪有哪有，姐姐冤枉我，是瀾舟哥誠心想要拜你為師。”
溫寧盯著她，一動不動。
江雪芙被盯得心虛，訕訕挽住她的臂彎，“姐姐，你這人看著冷，實則最心軟了，所以我才讓他……嘿嘿，你不會怪我吧？”
清珩靠在角落裡，閉著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車外謝瀾舟聽到她們談話，立刻揚聲道：“溫姐姐，我是真心想拜你為師，天地可鑑——”
溫寧打斷，“我不收太吵的徒弟。”
謝瀾舟立即噤聲。
一路上再沒說半個字，安靜地可怕。
馬車順著土路往前。
往北走了幾日，明顯感覺到風寒了不少。
謝瀾舟勒住韁繩，翻了翻從一位鏢師手中買來的地圖。
“前頭是平樂村，我們要不要留宿一晚？”
這幾日風餐露宿。
確實該找處舒服的地方，好好洗漱一下。
眾人一致點頭。
謝瀾舟揮動馬鞭，馬車拐進村口。
天色不過擦黑，街上便沒什麼人影。
兩旁店鋪大多關了門，只剩幾盞紅燈籠掛在簷下，在風裡輕輕晃著。
光暈怪異，像蒙了層血。
謝蘭舟雞皮疙瘩起來了，摸了摸手臂，“這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不會鬧鬼吧？”
沒人接話。
江雪芙悄悄往溫寧身邊靠了靠。
唯有一家客棧還開著。
門板半掩，裡頭透出昏黃的光。
清珩走在前頭，推門進去，一股黴味撲面而來，混著老木頭的酸氣。
他揮了揮手，扇去那股不適。
櫃檯後頭，一個小二正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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