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懷瑾與陸瑤清雙雙離世。
所有的過往真相，隨著二人的魂歸天地，徹底沒了直接證人。
這份疑惑，又該去何處找尋答案？
謝瀾舟抬手，輕輕合上林懷瑾圓睜的雙眼，起身走至清珩面前。
“清珩大哥，可否借我些銀兩，我想為他置副棺槨。”
清珩看他片刻，伸手將一枚金錠擱在他掌心，“棺槨可送，但屍身還需其家人收斂。”
“是，我曉得。”
謝瀾舟轉身朝馬車走去，江雪芙不太放心，跟著他一道兒前去。
溫寧目送二人離去。
這世界最磨人的，從來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少年人的成長，從來不是慢慢長高，而是在親情與良知的拉扯中，一夜被迫清醒。
陸瑤清與林懷瑾此事，最大利益者便是謝瀾舟的母親。
他會懷疑，會被那股情緒淹沒，實在正常不過。
林懷瑾的屍身躺在雪地中。
溫寧想解開披肩為他蓋上，指尖剛觸到繫帶，便被清珩按住。
“夜裡寒，你比他更需要衣衫。”
“死後不見天，這是規矩。”溫寧低聲道：“人死為大，讓他走得體面些吧。”
“那也不行。”
清珩語氣依舊，卻抬手解下外袍，遞到她手中，“我不怕冷，去吧。”
九重天的仙君自然不怕冷。
這一路走過來，他一直穿著單薄的衣衫，任風雪再大，仍面不改色。
溫寧看著那襲雪白衣衫。
死後能披著仙君的外袍，也算是給了他最後的體面。
接過衣袍，她俯身為林懷瑾蓋上。
望著衣衫下拱起的人體輪廓，有片刻恍惚。
情之一物，到底是何滋味？
竟能讓人生死不顧，執念一生。
她生來便揹著生生孤苦的詛咒，兩千年來，始終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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