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下，遍地屍身橫七豎八。
有的肢體扭曲斷裂，有的半埋在亂石廢墟之下，死寂綿延至視野盡頭。
四下死寂，無半分人息。
溫寧手執染血長劍，茫然環顧四周。
這是什麼地方？
有點像陰司第十六層煉獄，卻又不太像。
陰司煉獄，為得是懲罰在陽間作惡的魂靈。
而這裡，沒有活人，亦沒有魂靈。
她為何會在這？
初陽緩緩升起，金紅的光像潮水般漫過來，漫過城下的屍山血海，漫過這片被血浸透的大地。
一道白色身影逆著光而來。
陽光在他身後散開，晃得她睜不開眼，只隱約看見他的輪廓，乾淨得像一捧霜雪。
他停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聲音空靈，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寧寧，快過來。”
溫寧眼睫猛地一顫，驟然睜開眼。
天色已經大亮。
她靠在清珩懷中，鼻尖蹭著他衣料上的清冷氣息。
溫寧微微仰頭，見他背靠著牆，雙目闔著，像是睡著了。
夢裡的白衣人影，和眼前閉著眼的人，在她腦海中重合。
讓她生出一瞬的恍惚。
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才是真的。
說起來，她從未細細觀察過他的眉眼，此刻天光落在他臉上，她才發覺——他生得極好。
眼型細長，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偏豔的輪廓，卻因皮膚過於白皙，而多了幾分疏離。
這樣一張臉，即便是在九重天，也排的上號吧？
清珩緩緩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
“醒了？”
偷看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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