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謝瀾舟不解，“這些嬰靈看著毫無害人的意思，為何要打散？”
溫寧搖了搖頭，轉身往齋堂走去。
她和清珩鄰座，江雪芙坐在她另一側。
謝瀾舟沒有跟上，一個人立在院中，仰頭看著樹上那些白色光點，不知在想些什麼。
溫寧端起粥碗，看了一眼院中那道身影，“果然是少年人，看到什麼不平事，都想要幫一幫。”
清珩垂眸攪著碗裡的粥，淡淡開口，“一腔熱血，本就是少年人的優點。”
“你當年，也有過這腔熱血？”
窗外的風拂過枝頭，落了半點雪沫在窗沿。
清珩抬眼，目光在她臉上輕輕一頓，“年少時，總想著天下四平，人人安居，也總盼著自己能成為那樣的人，護住一方安穩。”
“我自然也不例外。”
溫寧微微挑眉，從他這番話中，聽出幾分惆悵。
“所以，你最後做到了嗎？”
清珩鬆開湯勺，勺身輕碰碗沿，發出一聲輕響。
“有些安穩，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護得住的，但少年時的意氣，從來都不是錯。”
江雪芙望著謝瀾舟的背影，託著下巴笑了笑，眉眼彎彎，“這樣不好嗎？多有俠者風範呀。”
“俠之一字，可不太好做。”溫寧淡淡道。
“可我覺得很好啊。”江雪芙眼睛亮閃閃的，“哪怕會吃虧，會碰壁，可這份赤子之心多難得啊，要是人人都瞻前顧後，這世上之人連一點熱乎氣兒都沒了，那多沒意思。”
溫寧沒再說話。
這姑娘從小被護得太好，沒見過人心險惡，才會覺得一腔熱血能護住所有不平。
可事實往往是，沒有這腔熱血，就不會撞得頭破血流。
用過飯，他們準備離開時，昨日來接他們的小沙彌走了過來，雙手合十。
“幾位施主，昨夜風雪太大，繩索磨著石壁，已經快斷了。施主們若是不急著趕路，不妨多留一日，待吊橋修好再走。”
清珩抬眼，“修好要多久？”
“最早也得傍晚前。”
清珩側頭看了溫寧一眼，溫寧點了點頭。
“那就再留一日。”
江雪芙倒是樂得多待一天，手肘撐在桌上，支著下巴笑彎了眼，“又能舒舒服服睡個好覺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說，“如今快十月底了，再往北走，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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