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給謝瀾舟送信，也得讓他知道，城外有危險。
江雪芙想了想，“不如，點烽煙？”
烽煙一般在邊嶺點燃，城內遇叛亂，多以擊鼓傳達。
可眼下是夜裡，火光最是明亮，隔著老遠便能看到。
三堆烽煙，是全線備戰的意思。
他若看到，肯定能懂。
沈宴沉吟片刻，“好，我馬上去安排。”
夜深風寒。
沈宴去城牆下召集人手，江雪芙獨自佇立牆頭。
烏髮隨風揚起，喜服上的金色鳳尾沾了血。
群山輪廓被模糊在一片陰影中，如起伏綿延的龐然巨獸，隨時都可能將永安郡吞噬。
溫寧環視四周，有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就好像……
她曾經來過這。
溫寧緩步上前，手指撫過青石壘起的道道城垛。
這裡，竟和她夢裡一模一樣。
此時此刻，她竟分不清此刻是夢，還是之前的夢是夢。
不同的是，夢裡是屍山血海，眼前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想要站上城牆，看得更清楚一些，手腕卻被人拉住。
溫寧回頭，對上清珩的眼。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往日種種，千頭萬緒，都在奔向同一個可能。
而那個可能，或許是......
她丟掉的過去？
可清珩明明說，他要救的人是江雪芙。
她和江雪芙，又有什麼關係？
和今日這場戰爭，又有何干系？
“清珩，”溫寧聲音很輕，“你到底...是誰？”
或許她想問的，不是他是誰，而是他是她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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