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怔怔看著消散的光點，心頭震動。
就……這麼散了？
怨氣纏身的怨靈最難化解。
連判官都束手無策，為此頭痛。
可今日這般數量的怨靈，竟被他一句話盡數勸散。
清珩轉身將她扶起，看著她滿身傷痕的狼狽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自責，“抱歉，是我來晚了。”
“清寧佩能預知兇險，卻感應不到，你會困在夢中。”
溫寧抬眼看他，聲音微啞，“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遇險？”
“判官印。”
清珩的目光落在她心口處。
溫寧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壓抑已久的疑惑，“你什麼都知道，對不對？”
“你知道這些怨靈為何只針對我，也知道，我的紫璃淨火為何對它們無用。”
“因為它們的怨，全是因我而起。”
清珩沉默著，沒說話。
這一路走來，樁樁件件聯絡到一起，就像一條條脈絡清晰的蜘蛛網。
那個遍地殘屍的夢。
十三層煉獄裡受刑的將軍。
還有今日望鄉坪的數萬怨靈。
所有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她是惡人，是這些人命債的源頭。
所以，她的紫璃淨火才會對這些怨靈無用。
“說話啊！”
夜風拂亂她的髮絲，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那個唯有我能救的人，是不是也死在我手中？”
她再也繃不住情緒。
第一次在他面前徹底失態，紅著眼質問，“你為什麼不肯說？你帶我來永安郡，就是要拿我的命去換她的命，對不對？”
清珩素來雲淡風輕。
此刻望著她失控的模樣，神色終於動了。
他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頭，輕聲道：“寧寧，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能救她，但不必賠上自己的性命。”
一滴淚從溫寧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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