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上湧，溫寧臉頰發燙，她抬眸看向對方，“九重天中，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嗎？”
清珩靜靜凝望著她，婉轉琵琶聲裡，他的嗓音格外清晰，“規矩自是有的。”
頓了頓，他補充道：“但我私心認為，你我並非尋常男女關係。”
“這一路走來，有些話我雖未明說，但你應該能體會到。”
溫寧怔了一怔。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又下意識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溫寧道：“你分明說過，你要救之人，是你的心上人。”
“那只是曾經。”
食案之下，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住她的指節。
一點一點靠近，將她的手裹在他的掌溫裡。
清珩神色鄭重，“寧寧，若能渡過眼前這道難關，我便陪你回陰山縣，一輩子賣豆腐為生，可好？”
他語氣稍緩，添了幾分打趣，“到時候，我就憑這張臉招攬客人，想來養活你，應不成問題。”
話音落下的瞬間，琵琶聲戛然而止。
周遭的說笑聲也一併消失。
溫寧耳中嗡鳴不止，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轟然碎裂。
攪得她心神大亂。
她猛地捂住腦袋，桌上杯盞滾落，摔得叮噹作響。
急促的喘息間，掌心的血咒驟然亮起。
“溫姐姐！”江雪芙連忙上前，就見溫寧已經被清珩攬入懷中，臉色慘白如紙。
“溫姐姐，你怎麼了？”
“師傅？”謝瀾舟也滿臉擔憂。
方才還好好的，怎會突然變成這樣？
不過，師傅本就異於常人。
世人都說逆天而行，窺探天機，必會遭受天罰。
或許她便是因此才頻頻發作？
清珩握緊溫寧的手，暗自渡出一縷仙力，抬眼看向沈宴，“沈公子，船上可有廂房？”
沈宴還沒從方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下意識抬手指向船尾。
“有，後面好幾間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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