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願不願，命運安排我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他的心太大，裝的東西太多，能留給我們母子的地方，就太少。”
謝瀾舟垂著頭，沉默不語。
他沒告訴過母親，自己知曉那段過往。
謝念安嘴裡還塞著米飯，忽然抬起小臉，看看母親，又望向謝瀾舟，“二哥哥，爹爹和大哥都走了，你也要走嗎？”
謝瀾舟抬手，輕輕揉了揉小姑娘頭頂的髮髻，溫聲許諾，“二哥哥一定會回來。”
她伸出細細的小拇指，“拉鉤，騙人是小狗。”
謝瀾舟笑了笑，勾上她的指尖，來回輕晃，“好，騙人是小狗。”
一旁的母親靜默片刻，再次開口，“去吧，母親知道，你身體裡流著謝家的血，註定同你父兄一樣，不會甘心困在宅院安穩於世。”
“我和念安，你不必掛心。”
“只是世道兇險，你要記牢，母親只有你和念安了。”
謝瀾舟抬眸望著母親憔悴枯瘦的臉，起身屈膝跪地，重重叩首。
“孩兒謹記在心！”
謝夫人不再多言，低頭扒了一口米飯，細細慢慢咀嚼。
吃著吃著，眼底漫上一層紅意，硬生生將淚珠憋在眼眶裡。
謝念安聽不懂大人的離愁心事，抱著瓷碗，把小臉埋進去，吃得香甜。
夜風順著門縫鑽進屋，案頭燭火被吹得搖搖晃晃。
謝瀾舟端起飯碗，往嘴裡扒了一口飯。
滿心離愁，半點滋味也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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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江雪芙和周寶珠，溫寧剛踏入院中，便見清珩站在她房門前。
像是在等她。
“有事？”
清珩輕輕搖頭，“無事。”
沒事在這杵著幹嘛？
溫寧莫名奇妙，“沒事，那早些歇著吧，我不需要人守夜。”
清珩輕輕嗯了一聲，“是打算歇著了。”
什麼意思？
溫寧一愣，滿心疑惑，“你不會是......要睡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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