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告訴我……”
“軍報探子，怎會帶著北鄔彎刀，生著北鄔樣貌？”
“夠了！”
江武厲聲喝斷，面色鐵青，眸底怒意翻湧。
“愈發無法無天，不過一介閨中女子，也敢妄議父輩行事？”
江雲芙眼眶泛紅，滿是失望與冰涼。
閨中女子？
她打理江府數年，看遍人情冷暖，看遍父親步步算計！
她早就懷疑，謝瀾庭的死有問題。
謝瀾舟也說過，軍營裡定有內奸與北鄔細作裡應外合，且此人職位不低。
窗外起風了。
廊下燈籠劇烈搖晃，在地上投出一圈凌亂殘影。
江雲芙攥緊廣袖邊緣，看著坐在書案後的父親，只覺得無比陌生。
“三個月前，鋪子裡莫名支出一大筆鉅額銀錢，那筆錢款去向不明，無影無蹤！”
“父親，您告訴我，那筆去向不明的銀錢，您究竟用來做了什麼？”
她語氣微頓，繼續道：“是不是——用來買了謝家父子的性命？”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江武氣得眼底猩紅，下手毫不留情，“你是想讓我死，還是想讓整個謝家為你這番話陪葬！？”
江雲芙腦袋偏在一旁，臉頰瞬間泛起紅腫的指印。
她呆呆立在原地。
眸底只剩一片死寂。
“呵呵……哈哈哈……”
江雲芙踉蹌兩步，笑出了淚，“我知道了……”
她低聲喃喃，嗓音乾澀，“我知道了，我早該知道的……”
她轉身，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夜色如墨。
黑壓壓的夜，總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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