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到辦公桌後坐下，抬手解開領口最上面那顆釦子。
靜默兩秒，他摸出手機撥出第一通電話，語調沉冷：
“老孟，查陸昀之近半個月的通訊和行蹤，見了什麼人、通了什麼電話，重點摸他跟N圈子的接觸。”
“我明早前給你整版。”電話那頭聲音很穩。
“不用全。”趙穆清指尖輕敲桌面，“我要能釘死的那幾條線。”
“明白。”孟北辰頓了一下，“淘淘怎麼樣？”
“一會兒估計得鬧。”趙穆清語氣軟了一瞬，“但還輪不到她出面扛。”
孟北辰低笑一聲：“行，我去辦。”
結束通話後，趙穆清迅速撥出第二個號碼。
對方那邊很靜，接起時連背景音都沒有：“趙哥。”
“有段關於南院的音訊，今晚被推上熱搜。”趙穆清開門見山，“你從商業口往下摸，那幾家牽頭的N背後是誰的盤子、最近接了誰的單，我要知道是誰在花錢燒。”
穆南蘇沒多問：“明早給你準信。”
第三通，打給盛維楨。
對面接得很快，像早就在等。
“音訊可能會被境外賬號截走用，外交口子你留意著點，心裡有數。”
三通電話，每通都不超一分鐘，沒有寒暄，沒有拜託。
他靠在椅背上，就用最平常的語調，把三把刀穩穩撒了出去。
結束通話最後一通，他抬手揉了揉額角。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辦公室沒開主燈，只有檯燈一圈光暈。
他坐在那圈光裡，在等一場還沒落下來的雨。
……
陶靈聿看到錄音，是晚上九點。
她陪小魚切完蛋糕，又和方允說了會兒話才走。
母親陳景嫻在客廳，茶几上擺著兩盞剛沏好的桂花烏龍。
陶靈聿脫了鞋，趿著拖鞋過來，往陳景嫻旁邊一坐，撒嬌般靠在她肩上：
“媽，我今晚吃撐了。”
“在趙家吃了幾塊蛋糕？”陳景嫻笑。
“兩塊，小魚給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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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