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外南側迴廊，趙穆清正緩步走過。
領導用餐區在北側，有專屬通道。走到岔口時他腳步微偏：“從這邊繞。”
陳橋腳步沒停，側身跟上，像早料到一樣。
兩人一前一後，從食堂東側的大玻璃窗外走過。
趙穆清餘光掃過窗內，只一眼，便精準落在陶靈聿身上。
她正低頭和同事說話，笑得眼睛彎起來。筷子夾著一塊排骨，跟小時候在他家飯桌上那樣，吃得最香。
三秒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步子比剛才快了一點。
陳橋快步跟上。
他早看出來了，領導這一上午都不太對。
批檔案半天不翻一頁，聽彙報時讓對方重複了兩遍。直到剛才那一眼，他後背那股繃著的勁，才像卸了半寸。
領導用餐區很安靜。
這種單獨用餐的場合，陳橋向來不主動開口。
趙穆清拿起筷子，剛吃一口，手機在桌面“嗡”地一震。
他偏頭看了眼。
是陶靈聿發來的。
先是一張餐盤照片，吃得乾乾淨淨。下面跟了一行字：
【今天食堂的排骨不錯，天氣也好，我覺得很適合你承認喜歡我。】
他盯著那行字，眉間那道從昨夜就沒松過的摺痕，慢慢平了。
她沒把他的冷言冷語放在心上。又或者，放在了心上，卻更倔地頂了回來。
訊息沒回，手機被反扣回桌面。
趙穆清重新拿起筷子，窗外的天亮清透，是雨後初晴那種藍。
他忽然想，她今天這身黃襯衫，應該很適合站在太陽底下。
……
下午，陳橋拿著調研材料進來。
“領導，帽兒衚衕那個社群健康服務點，運營方是郝博士的基金會。需要調整路線嗎？”
趙穆清沒抬頭，翻過一頁檔案：“不用，按原路線走。”
陳橋應聲退出。
趙穆清放下筆，看向窗外。遠處那排銀杏正在風裡層層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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