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靈聿看著他，胸腔起伏著，眼底水光瀲灩，咬了咬下唇，輕聲說：
“要。”
趙穆清唇角一勾，收緊雙臂轉身，將她按進床褥裡。
陶靈聿仰面陷進被子，長髮散開，吊帶滑落一側肩頭。她抬手推他：
“這是我家……”
趙穆清俯身，嘴唇貼著她耳廓，氣息滾燙：“你爸媽出訪，慧姨住一樓，二樓隔音很好，還有——”他頓了一下，“我洗澡了。”
她愣了一秒，反應過來，抬手捶他肩膀：“你都算計好了，就等著我上鉤！”
他坦然承認：“嗯。”
“趙穆清，你真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被他重新吻住，吞沒在唇齒間。
另一側肩帶滑落時，窗外的蟬忽然不叫了。
像是被什麼驚住，整片夜忽然陷進一種深水般的安靜裡。
房間裡只剩空調低低的風聲和呼吸。趙穆清掌心覆上她後腦，指腹插進她被汗浸溼的髮根，一下一下往後梳。
陶靈聿仰起臉，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指尖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蟬聲又響起來。一陣接一陣，攀上最高處又墜下來，像是替她把那些被吞回去的聲音，全喊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昏過去的。
意識斷片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是趙穆清俯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只記得他聲音裡的剋制和滾燙，同時塞滿她的骨頭縫。
再醒過來時，是被水聲吵醒的。
有人在給她擦身，溫熱的毛巾從肩膀滑到手臂，又從腰間滑到腳踝。
她迷迷糊糊想睜開眼，眼皮沉得抬不動，只感覺到自己被撈起來，裹進什麼柔軟的東西里，然後被放回床上，被角掖好。
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是腳步聲極輕地退出了房間，鎖舌咔嗒一聲響，在寂靜深夜裡格外清晰。
陶靈聿再度沉沉入眠，什麼都不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晚。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刺進來，照在眼皮上。
陶靈聿翻了個身，腿一動，酸脹感從大腿內側一直竄到腰，像被人拆了骨頭重新裝回去。
她倒吸一口涼氣，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環視一圈，臥室裡只剩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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