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心裡糾結萬分,輕聲追問:“你…… 就只記得這些?別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蘇蔓徹底懵了:“還有別的事嗎?我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她看著江嶼反常的神色,心裡瞬間慌了。
江嶼暗自嘆氣,心裡反覆盤算:算了,還是別說了。 萬一把親吻的事說出來,以蘇蔓的性格,肯定會極度尷尬、自責,兩人連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蘇蔓越想越不安,忍不住追問: “我一直個毛病,一喝醉就徹底失憶,後面發生的事一概不知。我是不是做什麼出格、失禮的行為了?”
江嶼猶豫片刻,只挑了最輕的說:“也沒什麼,就是喝醉了有點鬧,哭了很久,還一直亂捶我,差點被你捶死,僅此而已。”
他刻意隱瞞了最關鍵的那一幕。
可這話一齣,蘇蔓的思緒猛地被拉回從前。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和李明喝酒的往事。
當時也是她醉酒斷片,事後李明特意提醒過她 ——她喝醉之後有個怪毛病,意識模糊的時候大腦會失去意識,失去理智,上一次也是差點被她錘,李明及時制止住了,蘇蔓才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
往事瞬間竄進腦海裡,蘇蔓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她緊張地盯著江嶼,聲音都帶著顫: “江嶼…… 你老實告訴我。” “我那天晚上,是不是、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過激的事?”
江嶼看著她惶恐不安的模樣,再也瞞不住,只能輕輕點頭,低聲坦白:
“…… 有。” “你最後,親了我一口。”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蘇蔓所有的鎮定。
江嶼無奈補了一句:“就是那晚一起吃飯喝酒,你喝得太醉,醉酒之後一頓亂捶,還一直大聲哭,哭的特別傷心,最後突然湊過來親了我。”
真相落定。
蘇蔓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頰瞬間慘白,又迅速漲得通紅。
巨大的尷尬、羞愧、懊悔瞬間將她淹沒。
她無措地抿著唇,聲音又急又喪,滿是自我厭棄: “天啊…… 我怎麼會這樣……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隨便、特別不自重的人?”
她抬手捂住臉,滿心狼狽與酸澀,哽咽著喃喃自語: “我離婚之後心態一直崩得厲害,我太難受了…… 我心裡一直放不下林宇,那天喝醉了意識全亂了,我估計是把你錯認成他了……”
僅僅是因為太想林宇,太念舊,醉酒失神,才荒唐犯下這種錯。
她自嘲又崩潰地低聲呢喃:“我怎麼這麼噁心啊……”
看著她徹底垮掉、滿心自責的模樣,江嶼連忙出聲安撫,語氣坦蕩又溫和: “沒事的蘇蔓,真沒關係。” “就是一場醉酒意外而已,我沒放在心上,一點都不在乎,你也別多想。”
可只有蘇蔓自己知道。
這不是簡單的失態。
是她刻在心底的執念,哪怕斷片、哪怕迷糊,潛意識裡想念的、渴望的,從頭到尾,依然只有林宇一個人。
蘇蔓想了又想:“下次見到溫知許,還是早點坦誠交代吧,一直藏著掖著也不是自己的性格,不能愧對溫知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