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立刻起身，伸手死死抱住她，緊緊禁錮住她的雙手，拼命攔住她，不讓她摔東西、糟蹋家裡。
他死死抱著失控的她，聲音帶著慌亂和哀求：
“知許，別這樣，彆氣壞自己。”
“你原諒我這一次，真的最後一次。我再也不會犯錯了，我們會一直幸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溫知許被江嶼抱在懷裡，掙扎不動，所有剋制徹底崩塌，眼淚大顆大顆砸落下來，聲音破碎又嘶啞。
“我不行了……江嶼，我真的忍到極限了，我再也忍不了了。”
妹妹剛剛那些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反覆盤旋——你和媽媽一模一樣、你就喜歡沒用的男人、這是你的宿命。
她崩潰地搖頭，哭得渾身發抖，一遍遍地否定自己：
“我真的很討厭這樣的我。”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看著面前慌張無措的江嶼，積壓數年的心裡話，終於全部嘶吼出來。
“江嶼，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在意嗎？”
“你以為我每天都能心安理得睡著嗎？”
“你以為我從來沒聽過外面的傳言嗎？”
她哽咽著，字字泣血，說出所有女人藏在心底、從不揭穿的秘密。
“男人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糾纏的時候，家裡的女人，從來都是醒著的。”
“我檢查過你垃圾桶裡陌生的消費收據，我偷偷看過你鎖屏彈出的陌生訊息，我每次都聞得到你衣服上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我什麼都不問。”
“你身上帶著別的女人的味道回家，我還笑著跟你聊鄰里瑣事、聊日常閒話。你的衣服上粘著別的女人的頭髮，我看見了，我也假裝沒看見。”
“我明明什麼都知道，卻裝作一無所知。”
她用力吸氣，胸腔疼得快要炸開，語氣滿是自我厭棄。
“我最討厭這樣的自己。”
“丈夫在外面出軌濫情，我卻要假裝歲月靜好，假裝家庭安穩，裝作我們恩愛如初。我真的、真的太討厭這樣委曲求全的女人了！可我偏偏活成了我最討厭的樣子！”
這些年，她一直在忍，一直在騙自己，一直在給江嶼找藉口。
“我一直忍耐，一直假裝看不見。”
“可我根本做不到！”
她看著江嶼，眼底翻湧著無盡的疲憊與憎恨。
“每次你在外面和別人糾纏的時候，我躺在床上，腦海裡全是你和別的女人親密的畫面。”
“我不甘心，我憎恨你，我在心裡無數次咒罵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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