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林宇的姐姐林薇邀請蘇曼過來吃飯。
林宇的姐姐林薇早就從林宇口中得知兩人離婚的事,一直守著秘密,沒有對外聲張。這天林宇的母親也恰巧在林薇家中,一屋子人聚在了一起。
蘇曼剛踏進家門,林薇便迎了上來,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蘇曼,你們離婚這件事,真的嚇了我們一大跳。”
話音剛落,林薇的丈夫也湊了過來,好奇心直白地擺在臉上,開口接連追問:“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離的婚?是有外遇?還是欠債?或是有家暴?”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林薇輕輕擺了擺手,接著緩緩說道:“我常常聽別人講,結婚,是判斷力不足。沒有把人看透徹,就匆匆忙忙結了婚。離婚呢,又是忍耐力不足。脾氣性格磨合不來,實在熬不下去,就選擇分開。”
她目光落在蘇曼身上:“說起來,你也是實在忍受不了我弟弟的性格吧,才走到離婚這一步的吧。”
“也不全是這樣。”蘇曼輕輕搖搖頭,並不願意把全部緣由簡單歸罪於林宇的性格。
一旁林薇的丈夫又插了話,半開玩笑半感慨:“我說再婚啊,再婚那就是記憶力不足。明明吃過一次婚姻的苦頭,轉頭又要踏入婚姻,重新再受一遍罪。”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閒談著,這時林宇的母親開口:“蘇曼,你過來一下。”
她把蘇曼單獨叫到屋裡,想借著讓蘇曼給自己染頭髮的時間好好和蘇蔓聊聊。
蘇曼拿過染髮膏,小心翼翼地幫她塗抹,一邊動手一邊說道:“您怎麼不去理髮店弄?我怕我手藝不好,給您弄砸了。”
“以前我都是去熟人朋友開的店子。”林宇媽媽低聲回答。
“我記得,您以前總去那位朋友的理髮店。”蘇曼手上動作沒有停下。
“我不太喜歡陌生人觸碰我的頭髮。”林宇媽媽輕輕嘆了口氣,坦然自嘲,“其實我的性子,也是很麻煩的。林宇那股彆扭執拗的樣子,跟我簡直一模一樣,我也是個麻煩人。”
蘇曼聽到這話,淺淺笑了一聲。
屋內光線柔和,染髮膏淡淡的氣味瀰漫在空氣裡。
林宇母親安靜坐著,任由蘇曼打理自己的頭髮,繼續絮絮唸叨:
“林宇當初做出離婚這個決定,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就是因為你們性格不合?”蘇曼啊,你是不是一直顧及我、怕我傷心,才一直瞞著,假裝你們沒有離婚?”
蘇曼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瞬間愣住。
她從來沒想過,婆婆居然全都看出來了。
不等她回答,婆婆聲音更軟了,帶著滿滿的心疼與愧疚:
“跟已經分開的人繼續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天天相處、在外人面前假裝夫妻,你一定過得很痛苦吧。”
“對不起。”
“是我太晚才發現,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
短短幾句話,像一根輕輕的刺,瞬間扎破了蘇曼強忍許久的所有偽裝。
積壓了幾個月的委屈、壓抑、無奈一瞬間翻湧上來。
蘇曼鼻尖一酸,低聲開口,帶著滿滿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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