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結束了大學一天的美術課程,提著公文包疲憊回家了。
這段日子的他,白天去學校上課,晚上回到家裡,每天就這樣學校、家裡兩點一線,不外出廝混、也沒有半點逾矩的行為,只想一點點彌補以往的過錯,想要挽回這段瀕臨破碎的婚姻。
推開門回到家裡,溫知許正站在客廳裡,接了一個客人的預約電話,跟客人敲定好了下午做艾灸和美容的時間。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全程一句話都不說,忙著換乾淨的床單以及清洗艾灸用的小罐子。
江嶼看到了桌子上之前放的兩個人親密的照片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的相框放在那裡。
江嶼眼含淚水,小心翼翼說到:“看起來你好忙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溫知許像是鐵了心一樣,繼續保持著冷戰的狀態。對江嶼所有的話都置之不理。
江嶼看著溫知許冷漠的背影繼續說道 :“這幾天晝夜溫差有點大,夜裡還是有點小冷,你記得照顧好自己,不要著涼了。”
可溫知許始終保持沉默疏離,不回應、不搭理、不原諒。
江嶼鼻子一酸,滾燙的淚水瞬間紅了眼眶,他也不知道怎麼辦才能獲得溫知許的原諒,也許這次真的不一樣了。
江嶼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搬出去住吧,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或許會更好,如果不搬出去家裡面整天氣氛很壓抑,江嶼實在受不了了。
他默默走進臥室,拖出深色行李箱,安靜地收拾自己的衣物。一件一件,規整疊放。
另一邊,溫知許拉上用於隔斷的窗簾子,艾灸罐子已經放好了,給客人蓋上被子,正準備給客人做臉部的美容護理。
江嶼收拾完畢,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提著箱子正準備起身離開了。
等他走出臥室外面,遠遠的站在隔斷簾子外面看著溫知許,溫知許也從縫隙中看到了江嶼,兩個人四目相對。
這是多日冷戰以來,兩人第一次對視。
江嶼的眼眶通紅,澄澈的眼眸裡盛滿了晶瑩的淚花,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了,委屈巴巴地看著溫知許,好像在說:“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再見了,知許。”
而溫知許看似平靜的眼底,在對上他這雙含淚委屈的眼眸時,瞬間掀起了洶湧的波瀾。
這些天,她刻意冷戰、刻意疏離、刻意閉口不言,裝作滿心冷漠、毫無波瀾,逼著自己放下過往、斬斷執念。所有人都以為她徹底心死,對這段感情毫無眷戀。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都是偽裝。
看著安分守己、日日討好的江嶼,她心裡從未真正放下。只是過往的傷害太深,江嶼讓她不敢心軟、不敢回頭,只能用沉默築起圍牆自我保護,這種傷害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來治癒。
此刻的溫知許看著他含淚隱忍、落寞告別的眼神,她偽裝的堅硬外殼,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心底翻湧著濃烈的不捨與心疼,密密麻麻席捲全身。
她不想他讓走。
一點都不想。
只是眼前還有客人在場,人前人後,她不能失態、不能落淚、不能開口挽留。
她只能靜靜望著他,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慌亂、糾結與濃烈的不捨。
眼裡有挽留,有心疼,有萬般捨不得,卻只能死死壓抑,一言不發。
一道薄簾,隔了咫尺距離,也隔斷了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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