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中途,有人突然將站在人群最外圍角落裡的兩個女人拎出來,頤指氣使地喝道:
“你們兩個,過來,給司長夫人倒酒。”
兩個盛裝華服的女人,埋著頭,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站在任清筠面前,齊齊鞠躬喊:“司長夫人好。”
任清筠定睛瞧去,微微一怔。
這不是趙雨露和金生麗二人組嗎?
當初同在數字國際法處,欺負沒背景沒勢力還是外地新人的她最狠。
但自從她們因過受罰,被清除出了外務部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她們了。
如今一朝重逢,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能有點嚴重,但心情肯定不咋美好,也有些尷尬。
不過,這兩人像是變了個人似地,俯首帖耳、恭恭敬敬,再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雙雙在茶几前蹲下身,一人拿著酒杯,手託著杯底,另一人倒酒,隨即,小心翼翼地雙手奉去任清筠面前,卑微著聲道:
“司長夫人,您請慢用。”
在場的人不知道她們之間的恩怨,笑呵呵地將這兩人引薦給任清筠:
“她們倆的父親也都是局長,只不過階層太低了,所以才求了我今天帶她們來見見世面。”
那人高高在上地訓誡道:“你們倆聽好了,想進這個圈子,就得看清楚,這個圈子裡誰最大,應該巴結誰。”
“把司長夫人討歡心了,以後有你們的好處。”
趙雨露、金生麗乖乖地異口同聲:“是。”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官大好多級,那就是夠都夠不著了。
趙雨露和金生麗在普通人面前當龍,到了這些真正的頂層人面前,就只能當蟲了。
任清筠看著她們兩人這副奴顏婢膝、諂媚討好的樣子,頗為感慨和諷刺。
一年前,誰也不會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會是這副顛倒碾壓的局面。
心裡是隱隱有些報復的快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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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聚會下來,任清筠被眾人團團圍著,端坐在沙發裡,聽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溜鬚拍馬,一個賽一個的肉麻誇張,面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謙遜說謝謝。
後來,實在是笑得肌肉都發酸了,便藉口去衛生間喘口氣。
站在洗手檯前洗手時,趙雨露和金生麗兩人偷偷摸摸地溜了進來,像做賊一樣,驀然把任清筠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恢復鎮定,從牆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不緊不慢地一根根擦著手指,面無表情冷聲道:
“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