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慧不是不知世事的家庭婦女,身為一名帶編制的高中老師,她自然知道,如此氣派莊重的園林賓館是什麼地方了。
一時心裡很是忐忑,以為自己犯了什麼事,還是丈夫犯了事被雙規調查了。
直到被警衛帶到酒店套房前,任清筠從裡面開啟房門,看到她的那一刻,心才落下來,又驚又喜,“清筠,你怎麼會在這?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年多不見,母親鬢邊的白髮又添了幾縷,好像更蒼老憔悴了。
愛人如養花。
每天都活在對另一半的恐懼害怕的陰影裡,精神面貌怎麼可能好?
任清筠微微鼻酸,道:“昨天剛到。”
“那怎麼不提前跟我打電話,回家裡來住?是公幹嗎?”
任清筠沒回,將她請進了套房。
客廳裡,程玉軻穿著深色行政夾克,翹著腿坐在真皮沙發裡,金絲眼鏡,沉穩深沉,一派大領導氣質。
劉美慧愣住了,本能地有些怯,腳步都不敢往前邁。
任清筠介紹:“媽,他叫程玉軻,是我部門的領導,也是……我的未婚夫。”
她交男朋友,以至於答應程玉軻的求婚,都沒有和自己的母親說。
因為這些年來,她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做主、自己扛。
和劉美慧說,有時候非但得不到任何幫助,反而增加她的焦慮。
所以,她就索性都不說了,只告知結果,報喜不報憂。
劉美慧先是聽到“領導”兩個字,然後又聽到“未婚夫”這三個字,臉上表情一片茫然,似是很難把這兩組詞聯絡到一起。
程玉軻站起身,款步走過來,彬彬有禮伸出手,“您好,劉阿姨,我是您女兒的未婚夫,我叫程玉軻,您可以直接喊我玉軻。”
其實應該改口喊媽的,但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關係還生疏得很,對程玉軻和劉美慧來說都會有些不習慣。
也怕給劉美慧帶去尷尬和壓力。
所以,任清筠就先保守地折中了一下。
等她緩過這個訊息再說。
而且,他氣場那麼強,氣質那麼貴,高高在上的,真的很難想象,讓他紆尊降貴地開口喊一個陌生女人為媽。
總有種違和感。
無論被喊的那個人是誰,哪怕是首富,都會油然升起一股低他一等的侷促畏縮,滿腦子我承受不起,會折壽。
而且,劉美慧若是知道了程家在京城的地位,只怕會嚇到腿軟。
目前,只是和他簡單地握一下手,都有些打怵。
劉美慧很侷促,十指不知所措地抓捏著自己的衣角,顯然被眼前局面震驚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語無倫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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