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就沒有在我面前做過一個好男人、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和榜樣。”
劉美慧哀聲道:“可他我和他要是離了婚,你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可是這樣一個充滿暴力、危險、傷害、負面情緒的家,有什麼用呢?”
“可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這輩子都擺脫不掉他,都要贍養他的。”
方鵬程苦澀道:“我知道,那就讓我一個人來承擔吧。我是男人,我已經長大了,我有的是力氣治他。而媽媽,你不要再被他折磨了,跳出來吧。”
劉美慧淌眼抹淚,在這一刻,無比後悔自己當初識人不清,嫁給了一個這樣的人渣,不僅害了自己和女兒,還把兒子也拖下了水,給了他一個這輩子都甩不掉的包袱。
方鵬程轉向任清筠,一臉愧疚和真誠地說道:
“姐,對不起,那時候我還太小,看到你被我爸虐待,我不能保護你。
從今以後,去過你幸福、廣闊的人生吧,我已經是個男子漢了,我會保護咱媽,不會再讓她被我爸欺負,你的人生應該美好,不應該再被這爛泥潭一般的家庭困住。
我會努力學習,將來也像你一樣出人頭地,讓媽好好過完下半輩子。你只要時不時來個電話,讓我們知道你過得很好就行了。”
任清筠感動地抱住了他,“謝謝你,弟弟。”
不枉她從小對他那麼好,有什麼好吃的,都會記著給他留一份。
出來工作能掙錢了,也時常給他買吃的穿的用的,塞他零花錢。
母子女三人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隨即,劉美慧下定決心般,道:“為了清筠,我願意和方誌興離婚。”
“只是……我怕他不會同意,因為我曾經賭氣地提過一次,他威脅我說會殺了我……”
程玉軻道:“您不必擔心,有我在,他動不了您一根手指頭。”
·
次日。
程玉軻攜任清筠上門。
方誌興事先並不知道,驟然看見他,如見鬼了般僵怔住,刻在骨子裡的對他的恐懼、敬畏和陰影瞬間籠罩了全身。
不大的客廳裡,程玉軻和任清筠高踞在主位,氣勢威嚴深沉。
劉美慧和方鵬程沉默無言地坐在左手邊沙發裡。
方誌興則一個人坐在對面,手腳都拘謹畏縮著,臉上賠著訕笑,心裡發毛,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氣氛凝肅,氣壓很低。
程玉軻一個字廢話都沒有,直接將一份離婚協議放在他面前,動作從容、慢條斯理,聲音卻威嚴冷肅,言簡意賅,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這是你和劉美慧女士的離婚協議。”
“簽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