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軻溫聲道:“你放心,即使你不能上臺,我還安排了另一個發言人,不會影響正常的工作秩序。”
在處理紛繁複雜的國際事務時,領導都一般會要求制定兩套方案,以備不時之需。
而在重大政治場合發言,為了以防突發情況,自然也會提安排好兩個發言人。
任清筠垂下眼,低著聲道:“可我不能讓您失望……”
這才是最重要的。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夠到了他一點,她不想又被扔回那個陰暗的角落,無望地看著他高高在上又遙不可企及的背影,飲鴆止渴。
程玉軻伸手拍了拍她單薄的肩,寬撫道:“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表現完美,我也不會因為你一次的失敗,就否定你這個人。”
“不管你今天能不能上臺發言,你都是我心目中最有天資、也是最有能力的員工之一。”
“所以,拋除掉那些無關的雜念,你現在只需要確認自己現在的狀態,是否真的做好了準備?就像你知道的,一旦上臺,就不能再臨陣逃脫,你代表的,就不是你自己,而是整個國家,那就必須萬無一失。”
“別勉強自己。”
任清筠心潮起伏,彷彿被他的話注入了一股強大渾厚的自信力。
她明眸閃爍,看著他的眼睛,再次堅定道:
“程司長,我可以做到。”
·
兩人一起重新回到了會議大廳。
廳內秩序如常,沒人對他們的突然離開表現出異常。
任清筠坐在後排座位,此時的心境已與之前大不相同,儘管還是有些緊張,但身體裡被一股強大平穩的力量支撐著。
她鎮定,且自信滿滿。
她望向程玉軻寬厚的背影。
程玉軻似有所感,微微側了側臉,但未免引人注目,也就點到為止。
她心微微一提。
她知道,他也在看她。
對她來說,這就夠了。
他的一點微小舉動,對她來說,都是莫大的鼓舞。
不多時,會議主持人用英語念出她的國家和她的名字時,一股澎湃的責任感和使命感登時充斥胸腔。
她什麼雜念都沒有了,滿腦子只有一個信念:圓滿完成任務。
她心一定,從座位站起身,昂首挺胸,穩步走上前。
當她終於站上萬眾矚目的高臺,她看到程玉軻坐在臺下,沉定的姿態,直直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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