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筠的收尾工作一向做得十分細緻有條理,峰會上最終討論敲定的全球AI治理民商事共識條款,被她整理成文件,發給程玉軻過目。
稽核通過後,再以外務部名義傳送至各國對接部門。
至此,AI人工智慧峰會算是圓滿落幕。又打了一個大勝仗。
程玉軻再次當著部門全體員工的面嘉獎了任清筠。
方誌興帶來的爭議和陰影也隨之消散,她和同事之間的氛圍又回到了從紐約回來時那般融洽了。
職場就是如此現實,你有能力,大家便敬你三分。
但任清筠沒有飄,始終兢兢業業,在辦公室裡從不參與是非,也不多說一句閒話,本分而盡責。
而她和程玉軻經過這些日子以來一輪又一輪的磨合、對話、並肩作戰,兩人早已配合默契,在工作中游刃有餘,順利完成了一項又一項重要的任務。
有時候不需要他開口,她也能懂他的意思,知道他要什麼、想幹什麼,並妥善為他準備好。
而經過辦公區域時,他也總會忍不住朝任清筠的工位上看。
任清筠心靈感應,亦偷偷回望。
中間隔著滿辦公室的同事和堆成山的檔案,沒人知道那湧動在對視中的曖昧情愫,就連他們自己也許都茫然。
·
這一天,雲騰突然在走廊裡攔住了任清筠,並執意將她引去了另一條僻靜無人的走廊。
這裡狹長幽閉,靜得落針可聞,全景式落地窗提供最充足的光線。
任清筠有些不耐地問:“你到底要說什麼?我還趕著去給程司長送要簽字的檔案呢。”
雲騰穿著淺藍色襯衫,下身黑色西裝褲,胸前掛著PVC透明材質工牌,因為暖氣開得足,他並沒有穿外套。
單從外貌看挺清秀的,一米八的身高,氣質斯文乾淨,只不過還帶著點男孩的青澀和靦腆,但眼睛經過職場的打磨,早已沒了男孩的清明,有時甚至還給人一種在算著什麼的感覺,令人很不舒服。
他此刻站在冬日暖陽裡,毫無預兆地表白:“任清筠,我喜歡你。”
任清筠霎時僵怔住。
她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殷勤討好意味著什麼,雖然她儘量躲著,但同處一個科室,她能躲到哪裡去呢?只能裝作不知道。
如今,他突然告白,還真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直接而沒有一點餘地地回他:
“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雲騰大概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快而直接,連一丁點委婉和折中都沒有,臉上閃過怔色,但旋即又被失落和果然如此的表情覆蓋。
“其實我早料到你會這樣說。” 他聲音苦澀地道。
任清筠嘆了口氣:“既然知道,為什麼今天又要說出口呢?咱們是同事,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貿然這樣做,會讓大家都尷尬。”
雲騰有些悽然地笑了笑:“大概是因為不甘心吧,人都是這樣倔啊,沒得到最終答案前,心裡總是存著個渺茫的希望,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直到撞了南牆才知道,原來我從未入過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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