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個黃毛丫頭,你能幹什麼?太危險了!” 洛毅斷然回絕。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對面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武裝分子,任何一句微小的錯漏,哪怕只是一個表情或一句話不當,都可能引發無可挽回的衝突。
這不是坐在教室裡的模擬考試,可以容許你卡殼,允許你重來,這是真刀真槍的戰爭現場。
而她太年輕,沒有經驗,他不可能讓她以身犯險。
任清筠也知道自己這個提議過於大膽了,但她儘量平靜下心來,冷靜地分析道:
“我是一名外交人員,維護國家利益,保護國人安全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塞利亞與華國有重要的利益關係,如今他國高階官員有難,我們不可能把他交出去,否則將是我國重大外交事故。但這樣一來,就會危及這些平民的安危,國際輿論也會對華國不利。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等待支援。但你和他們持械對峙,只會使局面更加劍拔弩張。一旦交火,必然有傷亡。
他們的武力和人數都遠勝於我們,我們能有多少勝算呢?也許最後的結局是團滅。
我雖然不能保證能說服他們退兵,但我可以用言語交涉這種相對平和的方式和他們周旋一段時間,再加上你的武力壓制,我覺得我們可以順利度過這場危機。”
洛毅知道她說的有道理,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但他還是很猶豫,他不能不擔心她是否真有這個斡旋的能力。
“你真覺得自己能行嗎?要知道,戰場情況瞬息萬變,也許上一秒你還在說話,下一秒子彈就爆開了你的頭,連躲都來不及。一旦觸怒對方,也許我都來不及救你……”
洛毅畢竟是上過戰場的,沒人比他更清楚這種槍口懸在頭頂的感覺,所以,他的擔憂和警告不無道理。
任清筠半垂眼睫,怔怔地笑了笑:“行不行的,試試不就知道了?倘若不試,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這是程玉軻的原話。
他曾多次拿它們來鼓勵她。
洛毅:“…………”
任清筠再次看向他,目光異常堅毅,篤定道:“請相信我,我不會拿這麼多人的命開玩笑的。
再說了,那些武裝分子不敢亂來的,我畢竟是華國駐塞利亞大使館的外交人員,代表的是華國。他們傷了我,無異於挑戰華國的權威。這個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鄧來也在一旁道:“任同志說的有道理,既然她這麼有信心,那就聽她的吧。”
洛毅左右為難,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得點頭答應,但叮囑道:
“如果情況有變,一定不要糾纏,及時撤退,找掩體自救。”
任清筠點頭:“放心吧,我有分寸。”
費薩爾雖然聽不懂華國語言,但也能大致猜出他們想幹什麼,剛想開口勸阻任清筠不必為他犯險,他願意一個人出去,但任清筠先阻止了他,微微笑道:
“當初在京城,若不是先生仗義抬舉,我也不可能那麼快脫穎而出,被上司賞識,今天,就當作我報答您的善意吧。”
說完,她轉身,毅然決然走出了大樓。
·
眼前槍口森然林立,重型機炮齊齊對準了她,和她身後這棟被炮火摧殘得搖搖欲墜的破舊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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