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決定好了的事,只要他認為是正確的,就從無更改。
但最後的結果都證明,他是對的,他贏了。
主體性、決策力、洞察力都恐怖如斯。
馮希明還是謹慎地勸道:“雖然你的事,我不應該多嘴,但作為多年的同僚,咱們也很談得來,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和任清筠可不是大街上隨便認識的,她是你的下屬,光這一點,你知道會激起多大的風浪嗎?你扛不扛得住?”
程玉軻眉眼沒有一絲動搖退卻:“一路坐上這個位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前些天才剛從槍口下走一遭呢,還有什麼好怕的?”
“那任清筠呢?她扛得住嗎?”
“…………” 程玉軻一頓,旋即十分深沉沉著地道:“我會護著她,不讓她遭受一丁點不好的事。”
馮希明歎為觀止:“認識你這麼多年,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你這樣,什麼原則、底線都拋棄了,我都要懷疑任清筠是不是給你下蠱了。”
程玉軻一哂:“她沒給我下蠱,你就當,是我自己瘋了吧。”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遙遠,似是透過虛空,又回望了當初生命危在旦夕的那一刻,他的心理活動。
“當時張威拿槍指著我時,我腦海裡別的什麼都沒想,竟然只想著一件事,如果我就這樣走了,以後沒人再護著她,那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得有多艱難……”
所以,為了她,他也一定要平安地活著回去。
可憐馮希明這個體制內的老古板,聽到這一番肉麻的話,簡直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老臉都不好意思。
“真看不出來,一向嚴謹理性、鐵面無私的程司長,居然還是個情痴。”
程玉軻也罕見地感到一絲不好意思,失笑了起來。
·
因為明天就要啟程回國了,任清筠忙著給各部門交接工作,意外在大廳裡遇見了洛毅的好兄弟鄧來。
鄧來滿臉悲愴和滄桑,聲音都透著巨大的悲痛,道:“我是來給洛哥辦理後事的。”
任清筠一霎僵怔住:“……後……後事?什麼後事?”
“前些天,我們在押運電詐團伙的途中,遭遇了武裝分子的襲擊,雖然人最後是都保住了,一個沒丟,但洛哥為了救戰友,不幸中彈,在茫茫荒漠裡,失蹤了,至今屍骨無存。”
任清筠彷彿被雷劈在了原地。
洛毅……死了?!
怎麼可能?
鄧來流著淚道:“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但我想,他最後應該是失去了所有活的希望,才會用自己的命,去換戰友的命。”
“因為他最後的話是,他在這世上孤苦無依、了無牽掛,唯一愛的人也不要他,所以,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鄧來突然有些憤恨地看著任清筠:“你如果不喜歡洛哥,為什麼當初要答應他試著交往三個月?為什麼要給他希望,然後又無情地抽走?”
“你難道不知道,對於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關頭的人來說,一點希望就如螢火之光,能點亮他的整個生命嗎?”
任清筠面色蒼白,淚水洶湧而出,一臉愧疚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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