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筠最終還是住回了單位宿舍。
兩人就像陷入了冷戰,誰都沒有再主動聯絡誰。
儘管他們都不想這樣做,但都默契地覺得,此時此刻,還是互相冷靜一下更好。
任清筠去上班,還是會在辦公室裡碰到程玉軻。
送檔案簽字,接收工作任務,整理辦公室,端茶倒水,兩人都面無異色,像一對普通的上級和下級,有條不紊而沉默地工作著。
只是偶爾,她會忍不住看他一眼,他也會情不自禁盯著她的背影怔愣出神,但兩人的目光總是錯開。
好像連這都是一種默契。
這份不尋常的低氣壓,在不知內情的人眼裡,覺得沒什麼問題,但韓昃卻嗅出了一絲情侶吵架冷戰的味道。
程司長是他的領導,那嚴格來說,任清筠也算他的下屬,自己的領導和自己的下屬談戀愛吵架冷戰了,他這個中間人該怎麼辦呢?
萬一要是這個架合不好,最後分了……
那以後豈不是更尷尬?
果然,禁止辦公室戀情是對的。
以往兩人甜蜜的時候,氣氛融洽,他這個大電燈泡杵在旁邊還算好過。
但此時此刻,看著領導陰沉得彷彿要滴水的表情,他就只想死遁。
領導失戀了,女朋友不理人,他可不想遭受這池魚之殃。
·
夜晚,宿舍。
任清筠窩坐在沙發裡,目光落在掌心上躺著的那個沉甸甸的大金鐲子上,白珍珠、紅瑪瑙、綠翡翠、藍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每一顆摳下來,都價值連城。
表面雕鏤的花紋,精美繁複,在傳統文化裡,寓意著某種祝福與祥瑞,一看就是專門命人手工打造的。
足見用心程度。
一旁的林雅聰眼睛都直了,像是被這百分百純金散發出來的燦金光芒給閃瞎了眼,咕咚嚥了口唾沫,驚歎道:
“這程司長還真是大手筆,刨去上面那些個大大小小的寶石翡翠珍珠,單這一個金鐲子都得上百萬了吧……”
任清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啊,這麼一個在古董拍賣市場上大概能叫價到上千萬甚至過億的珠寶,現在和我一起,躺在這個只有三十平大小的老民房裡,你不覺得太暴殄天物了嗎?”
“就像,上萬元的名牌包不應該擠在地鐵裡,?Christian Louboutin的高跟鞋和紅毯名車最適配。”
這苦澀的話語,也不知道,她嘲的是這座老房子配不上,還是自己配不上。
林雅聰知道,她是又自卑了,大聲勸解道:
“錯!你可別小瞧這座其貌不揚的老房子好不好,放在京城二環地帶,那也是普通人高攀不起的存在,按現在的市場價,這三十平至少得四五百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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