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徽支著頭,很是苦惱:“這可怎麼辦呀?你爸和你弟兩個人的性子,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執拗……想要讓他倆改變主意,可真是比登天還難。”
程知彰卻認真篤定地道:“媽,如果你想維護程家的和諧,不想讓他們父子倆關係破裂的話,我勸你這次一定要站玉軻這邊。”
沈靜徽有些發愣:“怎麼說?”
“如果你親自見了玉軻和那位任清筠小姐的相處,你就不會再這麼問了。” 程知彰道。
“我真的從沒見玉軻對哪個女孩子這麼認真上心過,那簡直就是俯首帖耳,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寵得跟個寶貝似地。”
“你想想,玉軻誒,從小到大的天之驕子,極優越、極有主見的一個人,居然也會患得患失;連你們的話他都不怎麼聽,從沒有人可以掌控他,卻心甘情願被任清筠管束,你想想,這任清筠對他來說,有多重要?我覺得,甚至都超過了他的前途。”
“爸要是想棒打鴛鴦,玉軻肯定不會讓他如願,最後的結果,就是父子倆老死不相往來,程家從此四分五裂、離心離德……”
她故意往最壞最嚴重的情況說。
果然,沈靜徽被驚出一身冷汗,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任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有這麼大的魔力?”
程知彰挑眉:“您不信啊,改天我就親自帶你去看看,你那高高在上的寶貝兒子,是怎麼伺候女人的。”
·
假裝無意地向章管家打聽到了程玉軻休假在家的一天活動安排後,程知彰攜著母親沈靜徽,驅車當起了“狗仔”、“私家偵探”。
從程玉軻和任清筠兩人離開四合院伊始,就一路尾隨在後。
看著他們驅車幾十公里來到郊外的潭柘寺,就為了看一眼那層層疊疊、金燦茂密滿枝的銀杏樹。
程玉軻充當起了攝影師,耐心地找各個角度給自己的女朋友拍照。
遊覽完,便就近在臨街的小餐館吃午飯,程玉軻細心地給用清水刷洗碗和筷子,然後擺去任清筠面前。
餐席上,還體貼地給任清筠夾菜剝蝦殼,簡直就是一個二十四孝模範好老公。
連程守拙和程修齊都從沒對妻子做到這個關懷備至的份上。
回到市區後,兩人又像一對普通小夫妻一樣逛起了菜市場,在菜攤前挑挑揀揀。
任清筠負責買,程玉軻負責提東西。
兩人滿載而歸。
就著晚霞漫天的暮色,捨棄了車,一路手牽著手地散步回家。
真是一幅人間最美的晚歸圖。
沈靜徽和程知彰又吩咐章管家不準出聲,偷偷潛進了院子裡。
透過半敞的窗戶,看到程玉軻和任清筠穿著居家服,圍著情侶款得圍裙,一起在廚房裡做晚餐。
兩人說說笑笑的,太有家的溫馨的感覺了。
沈靜徽都不由得感慨得微微鼻酸,紅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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