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霎凝固。
程修齊眉毛都豎起來了,“什麼?讓我給一個小丫頭道歉?!”
任清筠也嚇壞了,根本不敢承受啊。
先不說讓長輩向晚輩道歉已經是沒大沒小了,就光是程修齊中央委員的高位身份,給她一個小科員道歉,這也太折煞她了……
她臉色有些發白,暗暗攥緊程玉軻的手,蚊子般小聲央求:
“玉軻,不要啦……我真的沒關係,不要再因為我和你的父親起衝突了……”
程玉軻也捏了捏她掌心,微笑安撫她別怕。
他並不想當著她的面和自己的父親發生戰爭,但這種事如果不當場解決,只怕有一就會有二。
他就是要讓程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傭人,任清筠誰都不能欺負。
誰都必須尊重她這個人,尊重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尊重她未來程夫人的身份。
他直視自己的父親,義正言辭道:“做錯了事,難道不該道歉嗎?任清筠沒有惹你,從進門到現在一直規規矩矩的,有禮有節,進退有度,您為什麼要無緣無故讓她難堪?”
程修齊重重哼了聲,“她還沒錯?她身為一名女下屬,心術不正,妄圖攀上枝頭變鳳凰,勾引領導,把你迷成這副鬼迷心竅的樣子,連自己的前途都不重視了,對父母也置之不理……我不該生氣嗎?”
“修齊!”
沈靜徽也惱了,厲聲喝他。
空氣彷彿降到了冰點。
一貫幹練圓滑的程知彰,也難得的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家裡,從來沒有爆發過如此激烈的爭吵。
彷彿要分裂了一般。
一雙兒女也嚇得躲進了爸爸的懷裡。
這畢竟是程家的家事,嶽鴻雖是女婿,已是一家人,但到底是個外姓,實在不好過多介入這父子倆之間的戰爭裡,頂多事後安撫寬慰開導一下。
再說,這倆父子脾氣一個比一個倔,他要勸也勸不動。
而且,老爺子和老太太都還沒出聲呢。
場面一時僵持。
程玉軻臉色陰沉了下來,聲音冷冽如千年寒冰,一字一頓道:“沒有人可以勾引我,是我自己要喜歡她的。”
“我再清清楚楚說一遍,我這輩子,只愛任清筠,也只要任清筠。”
“你們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定了。”
“你們接受,則皆大歡喜;不接受,我也沒辦法,我決定的事,不會更改。”
程修齊氣炸了,破口罵道:“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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