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溫家無論是三官堂還是老宅,氣氛如同一層透不過氣的霧,呼吸不暢。
誠然是蘇卿和溫崇嶽撕破了婚姻這張看似幸福和諧的紙,兩個人幾乎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內,蘇卿每天忙著做工作的交接,也在對新的工作崗位進行籌備。
“蘇姐,你真去南部新司啊。”與蘇卿共事時間不長的小姑娘一臉疑惑問著,“部長,真放你去啊。”
蘇卿笑了笑,把檔案遞給他,“嗯,手續已經走完了。”
“那我可以跟蘇姐一起去嘛,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老師,我……我也想寫申請和你一起去。”小姑娘有點急了,她是進外交部第一天就跟在蘇卿身邊做事,她非常佩服蘇卿,性格好、長得好、專業能力第一,沒有半點架子,就是一個讓人喜歡親近的姐姐。
“你啊。”蘇卿無奈,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來了幾年了,其實也可以獨當一面,我去南部新司也是工作的需求,以後見面的機會很多。”
話是這麼說,小姑娘有點捨不得。
瞧這蘇卿把辦公室私有物品收拾妥當,她才一步三回頭離開,剛走到茶水間,另一個同事神秘兮兮走過來,“你知道蘇姐為什麼申請去南部麼?”
“因為什麼?”
“因為這個。”同事把手機拿出來,東張西望,確定沒有人,才低聲說道,“這個男的是蘇姐的老公,這個女的是他老公外面的……”
“啊,不可能。”
“噓,叫喚啥。”同事低聲呼叫,立刻把手機收了起來,“你不是京市人,家裡也不是京市的,很多事情你們接觸不到,我也是跟我男朋友同事一起聚餐聽到的。”
“蘇姐,這麼好的人,她老公怎麼可能出軌。”
“拜託,沒聽過一句話麼‘家花哪有野花香’,蘇姐老公是政府高層,目前陷入這種醜聞,你說是你,你能接受麼?”同事唏噓半天,“其實我覺得蘇姐選擇離開也是對的,這種渣男,不值得。”
“蘇姐這麼完美的人,老公也會出去偷吃麼?”
“男人的劣根性唄。”說完四處看了看,湊近她的耳朵淺聲說著,“我看你和蘇姐關係好,我悄悄跟你說的,只能你說了,你別說出去啊。”
兩個人在茶水間沒再繼續更多交流,前後相差半分鐘,相繼離開。
三官堂是低矮大平層住宅,裡頭住的人非富即貴。
低密度的樓層,高密度的植被,加上京派大氣建築,晚餐後,蘇卿和溫軟在院子裡散步消食,“你和小姨去敦煌,時間定了嗎?”
“嗯,再過幾日,小姨所在的交響樂團要去演出。”晚風拂過,將她一頭溫軟長髮輕輕撩起,髮絲隨風微微翻湧,幾縷纏在一起,又溫順地垂落肩頭。今日她難得身著一身新中式旗袍,剪裁寬鬆不束身,衣料在晚風裡徐徐輕揚,漾開柔和的弧度。
“等你回來,我應該已經去了新的單位報到。”蘇卿側臉看了看天空,她自己都不曾發現,她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灑脫和神往。
母女倆瞧著天色暗沉,朝家的單元樓走去。
開門,溫崇嶽坐在沙發上。
“爸。”溫軟喊了一聲,“這幾天你很忙,一直沒跟你說,我決定去南大了。”
溫崇嶽身上帶著濃烈酒氣,他過了許久才“嗯”了一聲,這幾日被紀委和調查組反覆談話和人際往來奔波,他著實很疲憊,白色的襯衣明顯多了很多褶皺 ,哪裡還有前些日子的威望。
“蘇卿,我們談談。”溫崇嶽起身,把視線看向開放式廚房裡走動的身影。
“行,去茶室還是你的書房?”
“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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